再睜眼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胃裡空得發慌,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,肚子十分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。
張筠就躺在她身側,聽見動靜便睜了眼,大掌探過來,熟練地摸了摸她的額頭:“餓了?”
陸小魚點點頭,“什麼時辰了?”
“亥時剛過。”張筠坐起身,披了件外衣下床,走到外間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時,春日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走了進來,後頭跟著的冬雪手裡還託著兩碟爽口小菜。
張筠接過粥碗,揮手屏退了兩個丫鬟,自己端著碗坐回床沿。
“小廚房一直溫著,就等你醒。”他舀起一勺粥,湊到唇邊吹去熱氣,這才送到她嘴邊。
陸小魚張嘴吞下。雞絲撕得細碎,粥熬得綿軟濃香,熱乎乎地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。
她就著張筠的手吃了小半碗,又夾了兩筷子脆生生的醬瓜,這才拿帕子擦淨了唇角。
張筠見她吃好,隨手將碗筷往桌上一撂,轉身便將她重新壓進被褥裡。
陸小魚剛吃飽,渾身還軟得像攤水,哪裡推得開他。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張筠,尾音便被他盡數堵在了唇齒間。
這一回,張筠比昨夜更沒節制。他仗著行軍打仗練出來的好體力,變著法子折騰。
陸小魚起初還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,可到底敵不過他這般磨人。沒一會兒,那點硬氣便潰不成軍,嗓音裡全染上了軟糯的哭腔,揪著他的衣襟連聲討饒。
“張筠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張筠見她眼裡汪著淚,臉頰潮紅,到底捨不得再下狠手。低頭去親吻她的眼角。
“叫聲夫君。”他貼著她耳廓,聲音低啞。
陸小魚抽著氣,偏過頭不肯遂他的願。
張筠又使壞地親了親那輪玲瓏,惹得她渾身一顫,連忙脫口而出:“夫君!”
“再叫一聲筠哥兒。”
陸小魚又羞又惱,可眼下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形,由不得她硬氣。她只能順著他,帶著哭腔軟軟地喊了一聲:“筠哥兒……”
張筠這才心滿意足,抱著她又磨了好一會兒。直到陸小魚連半點求饒的力氣都榨乾了,直接沉沉睡死過去。
次日天光大亮。
陸小魚醒來時,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她撐著痠痛的身子坐起來,低頭一瞧,身上的內衣早換過了。清清爽爽,連散亂的頭髮都被人仔細攏過。
昨夜她睡得死沉,竟一點沒察覺。
陸小魚清了清嗓子喚人,春日和冬雪端著熱水巾帕推門進來。
春日是個嘴快的,一邊伺候她穿衣,一邊抿著嘴偷樂:“將軍天沒亮就起了,走前還特意囑咐,讓奴婢們手腳輕些,千萬別吵著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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