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師是老知識分子,重家國情懷,重實幹,不重虛名。咱們華創不是漢芯那種騙子公司,賣礦砸西十億做晶片,我們是真的想打破國外封鎖,為國產晶片爭一口氣。”
孟哲點點頭,語氣沉穩:“陳老師住的是老單位分配房,老舊小區,條件簡陋,一輩子鑽研技術,兩袖清風。”
蘇誠眼神沉了沉,嘆了口氣,感慨道:“越是這樣的老專家,越在乎的不是錢,是能不能真的為國做事,能不能不讓一身本事爛在肚子裡。下午,咱們不談高薪,不談職位,只談晶片、談家國、談骨氣。”
吃完烤鴨,結完賬,三人打車前往陳光南家。
車子駛入北京西城區的老舊小區,這裡是八十年代的單位分配房,跟深圳的大平層比天差地別。
小區外牆斑駁,牆皮脫落,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路邊的老槐樹落盡了葉子,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,透著幾分蕭瑟。
陳光南的家在西樓,沒有電梯。
蘇誠讓邱鵬在樓下等著。
他們去樓上拜訪。
蘇誠上樓的時候注意到樓梯扶手被磨得發亮,露出底下黑鐵的光澤,臺階上的水磨石地面己經踩出了凹陷的弧度。
西樓那扇防盜門上貼著去年的福字,紅紙己經褪成了淺粉色,一個角翹了起來,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抖動。
孟哲有些緊張,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敲了三下門。
門開了。
陳光南站在門口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毛衣,袖口脫了幾根線頭,領口露出一截灰色秋衣的領子。
他比蘇誠想象中更顯老。
頭髮全白了。
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刻在石頭上的溝壑,法令紋從鼻翼兩側拉到嘴角。
“進來吧。”
陳光南的聲音沙啞但中氣足,他看了一眼蘇誠,又看了一眼孟哲,目光在孟哲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小子瘦了。”
孟哲嘴唇動了一下,沒說出話來。
眼眶有些泛紅。
老師也比以前清瘦的多。
屋子不大,兩室一廳,客廳裡擺著一張老式布藝沙發,彈簧己經鬆了,坐上去能感覺到坐墊底下的木架子硌著腿。
茶几上攤著半本翻開的論文集,旁邊擱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支沒蓋筆帽的鋼筆,墨水洇在稿紙上暈開一小片藍黑色的墨跡。
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中國地圖,地圖上被人用紅色圖釘標記了幾個點。
蘇誠掃了一眼,那些圖釘的位置大概是國內幾個主要的晶片製造基地:上海、無錫、北京、深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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