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寫下：
「事故摘要與既有風險詞存在貼合，不作為舊史證據。」
「現實地址、工程資料、節點索引繼續分列。」
內容落下，回聲並沒有停。
第三句從三條通道同時傳來，舊配電間、第一道內門和更深處的黑暗裡，各有一道聲音疊在一起。
“低許可權人員不得追問核心許可權。”
許明夏立刻切掉了近場收音，只保留固定機位的低增益環境聲。隊員們也把耳機從一隻耳朵上摘了下來，避免繼續被同一句話壓著聽。
邵明遠站在黃線外，臉色比剛才更緊了。
“這句話本身就在阻止核驗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所有核心問題都被它以許可權不足擋回去，我們永遠只能接受林越給出的邊界。”
林越心裡一瞬間很想喊冤。
我也沒想讓你們接受我，我只是希望這破洞別替我寫履歷。
邵明遠沒有繼續往前。他把手裡的記錄板翻到了空白頁，語氣恢復成了審查會上那種冷靜：“那就問一個不涉及核心區的問題。林越是否偽造異常控制局身份？”
許明夏的手己經按在停止口令上。
羅聞抬起頭：“邵代表，這個問題會把人名、身份和異常控制局綁在一起。”
“正因為如此才需要去驗證。”邵明遠看向周正衡，“如果它只是聲學欺騙，應當會暴露矛盾。如果它會改寫身份，我們也需要知道邊界。”
周正衡沉默片刻，看向林越。
林越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不能說別問，別問會像是默認了有問題。他也不能說隨便問，隨便問可能會把“偽造”這兩個字喂成某種舊案結論。
他只能把剛才的三條摘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負責人缺失，地址脫離，低許可權追問核心許可權。
這個回答會把問題往“事故原因”上掛。
“問題可以記錄。”林越慢慢地開口，“但不能由現場口頭喊給它聽。先標為高危待核驗問題，後面用無人裝置和封閉通道做分級測試。現在不要去追問身份結論。”
他說得己經很剋制了。
可舊鐵門裡還是響了。
回聲分成三處。
三條通道同時答覆，聲音疊在了一起。比剛才更低沉，也更像某種老式廣播。
“林調查員身份涉及後續局長許可權，不建議低許可權人員追問。”
雨棚邊的那支備用筆從記錄員的手裡滑了一下，啪地一聲落在了摺疊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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