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緣擋板還壓在報告頁上，灰字卻從擋板的邊緣慢慢滲出。
「臨時負責人材料待歸檔。」
許明夏先把隔離室的外門鎖死，隨後讓醫療組把陳勉推遠了兩米。
觀察椅輪子在水泥地上擦出了一聲短響。
陳勉低著頭，手指還在褲縫邊一下下蜷著，像是還想找那支己經被封存的簽字筆。
醫療組負責人把筆袋和記錄板一起收進了透明盒裡：“他暫時不能接觸任何可書寫物。”
羅聞看著盒子裡那幾支普通中性筆，小聲地嘀咕：“以前我只擔心甲方改需求，現在筆都能算高危工具了。”
邵明遠的臉色還很白，他盯著隔離窗裡的報告頁，隔了幾秒才開口：“第一次驗證證明了活人首讀危險，但機制還沒清楚。以後任何 ACB 的檔案都可能遇到同樣的問題。如果監管連看都不能看，流程就沒法往下走。”
周正衡沒有立刻說話，他看向了醫療區。等負責人點頭確認陳勉生命體徵穩定，才轉頭看向秘書。
“原件首讀繼續凍結。”他語氣很穩，“允許外部低強度測試，不允許活人閱讀原件，不允許抄錄正文，不允許追問負責人身份。所有的測試目的先寫在紙上，經過現場的複核後再執行。”
秘書低頭記錄。
「A-011 外部低強度測試。」
「測試物件：裝置採集、離線記錄、機械翻頁。」
「禁止事項：活人首讀原件，放大正文，追問負責人，確認人員身份。」
林越看著那幾行字，心裡一點兒也沒有輕鬆。
他現在最怕的就是“外部低強度”這幾個字。這地方對強度的理解一首很有自己的想法，半掌寬的門縫能長成外廳，一句沒網能理解成離線封存協議。現在一臺攝像頭說不定也能被安排著入職。
技術人員把固定的攝像頭轉向了隔離臺。鏡頭停在原位，清晰度仍壓在了剛才事故後的最低檔。
監控屏上，報告背面的那行灰字在畫面裡模糊成了一團，旁邊很快浮出了新的提示。
「當前裝置無閱讀許可權。」
技術人員調低了曝光，提示還在。切換成了黑白模式，提示變成黑底白字。遮住鏡頭一半，提示首接挪到了剩下那半塊畫面的中央。
羅聞把三段畫面拖進了隔離欄：“它不吃顯示引數的這一套。”
邵明遠皺了皺眉：“攝像頭也算讀取方？”
林越看向了技術臺上的指令記錄，沒有急著回答。
「指令 01：拍攝檔案頁背面的文字。」
“先別改裝置。”林越伸手點了點那行指令，“把指令的原文也留痕，別隻看畫面的結果。”
周正衡看了他一眼，對著秘書說道：“記錄，測試目的本身納入風險項。”
林越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剛才只是怕他們又去換一堆裝置，把櫃子試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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