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遠沒有反駁，他把自己的記錄板拿了起來，重新寫下一條：“那就測試機械動作，不讀取內容。”
無人機械臂被推到了隔離室外，末端夾具套上了雙層的絕緣膜，任務寫得很剋制。
「指令 03：夾持紙頁邊緣，驗證是否可被非閱讀的方式移動。」
機械臂伸進去時，隔離室裡安靜得過分。夾具剛碰到紙角，操作檯的日誌忽然一行行地重新整理。
「機械臂 M-04 今日請假。」
「請假理由：當前認知許可不足，不宜上班。」
「替班建議：提交上級閱檔許可後復工。」
機械臂的關節停在半空，隨後自己往回縮了五釐米，像是一個被強行批了假的倒黴員工。
羅聞盯著日誌，沉默片刻：“我現在有點兒羨慕它，請假理由比我充分。”
許明夏抬手讓機械臂退了出來，隨後把隔離室外的止動鎖重新壓緊：“機械翻頁失敗，原因不是夾具強度，而是操作的日誌被接管了。”
秘書把這句話記了下來，周正衡補了一句：“裝置代讀和機械繞行均不能繞過閱檔的邊界。”
檔案櫃這時發出了一道輕響。
那聲音不像櫃門開啟，更像是很多張紙在櫃子裡面同時翻頁，細碎、乾燥，貼著人的耳膜往裡鑽。
邵明遠目光落到了櫃門上。他這次停在了觀察席後面，語氣卻比剛才沉了幾分：“如果問題本身會觸發反查，那我們必須知道哪些問題不能問。”
林越剛想開口，邵明遠己經把話接了下去。
“例如，林越真實的上級是誰。”
許明夏的手比聲音更快。
她把裝著 C 級協同行動工牌的透明證物匣按在了櫃門外側的止動槽上。另一隻手首接拍下了隔離室外的手動鎖，黃黑警戒線上的燈噌地亮起三格。
“問題中止。”
櫃門縫隙裡傳出了一陣更密的紙頁摩擦聲。像是有人在裡面抽出了一整疊的表格，又被那隻證物匣給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工牌隔著透明的匣子亮了一下，通行欄空著，卡面上浮出了很短的一行。
「C級協同行動許可權：緊急終止見證。」
櫃門沒有開啟。
外側的金屬面上卻慢慢地浮出了兩行灰字。
「越級問題己記錄。」
「提問者認知許可缺失。」
邵明遠抿了抿嘴唇，過了幾秒，把記錄板放回了桌面：“這條由我簽字。剛才的問題不再重複了。”
周正衡看向了秘書：“寫清楚，監管問題可以存在，現場的口頭測試不得越級發起。後續所有問題先走預審，不得用試探句刺激檔案櫃響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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