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疊表格滑出以後，箱口沒有立刻合上。
最上面一張紙乾淨得過分，表頭下面空著幾行欄位，像是剛從某個還不存在的後勤窗口裡打印出來。
「遺失物申領登記」
「申領物名稱：」
「現實登記編號：」
「崗位需求確認：」
「檔案編號：」
「風險接收方式：」
羅聞盯著最後一欄看了半天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：“它還挺會把鍋給寫清楚，風險接收方式，這玩意兒聽著就不像領東西，而像是籤免責協議。”
“先別碰。”許明夏用絕緣夾具壓住表角，把表格整疊推到透明封存板中間，“所有人後退半步，口頭申領繼續禁止。”
林越看著那幾行空欄，舊終端、封鎖膠帶、會議室、舊賬單、舊批覆、調崗申請和半截記憶檢索條，在腦子裡排了一遍。
這些東西看起來亂，其實都卡在同一個地方。
有人承認丟了，或者某個記錄承認缺了，箱子就把“缺口”當成視窗，往裡塞回一個聽起來合理的東西，至於那東西帶不帶舊賬、舊史、舊崗位和汙染殘留，它是不管的。
它只負責找回。
人會不會被騙著簽收，那是人的事。
林越伸手把第一張表格邊緣挑開一點，沒讓手指碰到紙面：“先把它當櫃檯。”
梁玉抬頭：“後勤櫃檯？”
“更麻煩一點。”林越看著箱體那塊褪色的側牌，“會主動問你丟了什麼，還會把你一句含糊話當申領材料的櫃檯。”
羅聞小聲接了一句：“異常詐騙櫃檯。”
林越停頓片刻，覺得這個名字粗糙，但很準。
“就按這個風險記。”他轉頭看向周正衡，“未登記、無崗位需求、無檔案編號的申領全部停止，人員類、歷史證明類、預算債務類、高許可權檔案類失物暫不開放，任何人不能用口頭描述替代表格。”
周正衡沒有馬上表態，他轉頭看向秘書。
秘書己經開啟新頁，在標題欄寫下：
「A-012 臨時申領邊界討論」
「口頭申領：暫停」
「表單申領：待建立」
邵明遠站在備案席邊，手裡那支筆轉了半圈，又被他扣回筆帽裡。
“我同意表單化，但監管方需要確認一件事。”他語氣很平淡，“如果箱子能按現實登記、崗位需求和檔案編號拒絕不合規申領，那我們是否可以做一次高危問題的受控拒絕測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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