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申領人員類遺失物，例如姓名、崗位、記憶、人生軌跡？”
林越的手指停在電腦旁，緊盯著箱口。
箱口掉漆的邊緣還在輕輕摩擦，像是裡面有什麼紙頁正在排隊。
“全部停止。”林越開口很快，“任何人不要接話，姓名、崗位、記憶、人生軌跡，這西類詞先全部算作高危。”
許明夏己經把手抬了起來，黃線外側的兩名外勤同時往前半步，把剛才圍在舊批覆旁的人往後壓。
“退到第二道線外。”她低聲說道，“不要補充，不要解釋自己丟過什麼。”
羅聞剛把舊公章關聯標題拖進隔離欄，聽見這句，手又落回鍵盤上：“我現在就加高危詞庫，先把「找回」「補回」「恢復完整」這幾個也拉進去。”
“加。”林越看了他一眼，“尤其是恢復完整，別讓它聽著像好事。”
這句話剛落下，臨時休息區那邊有人把一隻紙杯捏癟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會兒卻特別清楚。
那是一名後勤協助員，昨晚剛簽過臨時協助登記，今早按任務領用進候選外廳，胸前工牌還掛著透明夾，夾子裡壓著一張低許可權的臨時登記小票。
他本來只是站在梁玉身後遞封存袋，臉色熬得發青，聽到崗位類和恢復類禁詞提示後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我調崗前的那張年假單，好像也沒批下來。”
梁玉立刻轉身：“別說了。”
晚了。
失物招領箱內部響起一道滾軸聲，像是舊印表機吞了一張紙又吐了出來。
箱口未曾滑落人影或照片，吐出的僅是兩張邊角打折的薄紙，一張邊角折著，另一張還帶著原單位的藍色回形針。
許明夏用絕緣夾具按住紙面，沒有讓任何人靠近。
檔案最上面一行露了出來。
「調崗申請，三個月前退回件」
「未使用年假單」
後勤協助員盯著那行字，眼神慢慢渙散了一下。
他手摸到胸前的工牌夾上，像是突然覺得那東西不該掛在自己身上，手指己經摳住了塑膠扣。
“我是不是還在原單位？”他低聲說道，“今天不是來交接庫房鑰匙的嗎，我為什麼在地下工程裡？”
梁玉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：“你昨晚簽過臨時協助登記，負責封存袋領用，不負責原單位的庫房。”
後勤協助員抬頭看她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要反駁，又像是在找一個更熟悉的稱呼。
醫療組負責人己經帶人走過來，把紙質任務卡舉到他眼前。
「當前任務：A-012 隔離區封存袋領用協助」
「現實職務：後勤協助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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