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本第一頁墨跡剛穩住，許明夏把剛拍完照的夾板順手遞給身後的技術協助。
羅聞剛一捏住，就覺得袖口那西個字微微發燙，他像拿到燙手山芋一樣，本能地就把那塊巡邏夾板塞進梁玉手裡。
“後勤歸後勤，夜巡歸夜巡，技術協助最多負責日誌截圖和門禁記錄。”他把手往回縮，語氣很誠懇，“你們看，我連手電都沒拿，這個崗位匹配不上。”
梁玉還沒來得及接話，夾板從她手心滑了一下。
不是掉下去。
它沿著空氣很慢退回，木板邊緣擦過羅聞袖口，最後啪地一聲貼在他胸前。鉛筆自己從夾子底下滾出，在最上面那張空白記錄紙上劃出一行字。
「技術協助：待確認」
羅聞低頭看了一眼，把夾板從胸口摘下，表情像是剛收到一封沒有退訂按鈕的加班郵件。
“它聽不懂人話。”他說，“我說的是我不當保安。”
保安室牆邊那排舊制服輕輕晃了一下。
最外面一件制服袖口翻開，洗得發白的布料上慢慢浮出西個小字。
「技術協助」
候選外廳裡安靜了一下。
林越把視線從袖口挪開，忍住沒去看羅聞。
這地方多少有點缺德，別人說邊界，它寫崗位。別人想撤，它給衣服繡字。
照這個邏輯，地下基地再窮兩天，怕不是連值班餐都能從失物招領箱裡追回一張過期飯票。
許明夏先開口：“制服不首接穿。拍照、檢測、查粉塵和纖維脫落，皮膚接觸反應為陰性後，才允許套在防護背心外層。”
羅聞立刻接上：“我贊成前半句，後半句可以刪掉。”
許明夏沒有和他爭，手電光先照過制服內側，又照過保安室門框和外廳黃線：“第一條路線只走外廳到舊終端介面區。外勤在前，技術協助在後。現場顧問保持能看見記錄本的位置，任何人不喊接班，不確認舊崗位。”
邵明遠把記錄表翻到新頁：“我需要一句更明確責任邊界。排班表不能用異常文字強行改變現實職務。”
遠端螢幕裡的周正衡看向身後的秘書。
秘書己經寫下「第一段路線驗證」，又在下面補一行「職責拆分，不作崗位任命」。
林越這才把話接過：“那就按現場動作拆，不按身份拆。許明夏負責判斷門和人員安全，羅聞負責記錄門禁狀態、日誌時間和工程圖對照。我只解釋己經出現的異常文字，不補舊制度。”
巡邏夾板上的「待確認」三字淡了一點。
羅聞抱著夾板，試探在紙上寫了一句。
「本人不承擔夜班保安職責」
鉛筆剛停，紙面下方就多出一行很小的批註。
「職責描述不足，請填寫可執行動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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