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玉把那張泛黃小紙遞出以後，保安室門口安靜了幾秒。
紙面上兩行字被手電照得發黃。
「補班通知」
「缺勤一次，巡邏路線加倍。」
羅聞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制服袖口，又看向排班表：“我想確認一下，這個加倍不包含技術協助的精神損失。”
許明夏沒理他，主燈壓住排班表：“先點名，補班通知不等於自動執行。”
值班特勤重新報數，外勤、技術、後勤、醫療和檔案記錄都在黃線內。
梁玉站在臨時物資庫門口，聲音還有些喘，但姓名、職務、當前位置都能報得清楚。
報到審查觀察位時，檔案記錄員停了一下。
剛才站在邵明遠側後方的審查員不在。
他沒進門，也沒離開外廳，監控畫面裡能看見人影。
他退到了外廳西側臨時桌邊，正在把前一段缺勤處置寫進報告，桌上壓著工程圖影印件，旁邊還有沒封口的記錄袋。
排班表底部的暗黃字往下擠了一格，新的紅字慢慢浮出。
「審查流程觀察：蔣靖，當前位置缺失。」
邵明遠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，他伸手把監控截圖、點名記錄和蔣靖剛才的離線報告頁都拿過來，看了一遍才開口：“他沒有脫離基地，也沒有進入未登記空間，原因是補寫報告。”
“但他離開了觀察位。”許明夏把手電從排班表移到外廳西側，“現在不要爭職級，先讓他報當前位置。”
通訊器接通得很快，蔣靖的聲音帶著一點壓住的惱火：“蔣靖，審查複核，外廳西側臨時桌，正在整理上一段記錄，我沒有接觸門、鑰匙、舊值班物品。”
他說完，排班表沒有褪色。
他的臨時工牌備註欄先閃了一下，原本的「審查複核」下面多出一行淺灰字。
「夜間流程觀察員」
蔣靖低頭看見那行字，聲音頓時拔高了一些：“我不是保安系統人員。”
羅聞小聲嘀咕：“它好像也沒說你是保安，它說你今晚沒逃過流程。”
邵明遠瞥了他一眼，羅聞立刻低頭檢查門禁，像是剛才那句話是鍵盤自己打出來的。
林越看著工牌備註，手指在編輯器旁停了停：“先把它壓成崗位責任，不壓成身份任命。負責觀察夜間流程的人離開觀察位，排班表就把這條責任標紅。”
他說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僅限當前路線，當前人員，當前記錄。”
邵明遠把這句話寫進審查記錄：“可以驗證，但必須註明，本次響應按己承擔的觀察職責觸發，不按職級，不按舊崗位，不形成常態排班。”
“蔣靖，沿黃線回來。”許明夏說道，“手上東西放桌面，不帶未封口報告進補班路線。”
蔣靖聞言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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