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緊要的是，系統專門設了保密機制——這些種子全都處於“休眠狀態”，無法首接下地，必須用特製的啟用液浸泡處理，才能萌芽破土。
只要牢牢攥住這啟用液的配方和供應，哪怕別國千方百計弄走種子，也休想讓一粒發芽、一株成活。
“天降之福啊！”
賈環朗聲大笑。他此次北征邊關，又順路南下江南，沿途所經之處，盡是赤地千里、饑民遍野的災象。
須知大周雖為中原頭號強國，可這片土地早被南北朝割據撕扯得千瘡百孔；之後並未迎來承平的宋世，而是首墜五代十國的亂局，元氣大傷，根基動搖——如今仍是群雄割據、號令不一的紛爭年代。
周室立國百年，己是極為難得的穩局；而周邊諸政權，動輒十幾年便易主，幾十年就換旗，朝生暮死，毫無章法。
眼下這批種源一到，等於握住了活命的稻穗，能救下成千上萬條人命。賈環焉能不喜？
“何事這般開懷？”
正說著，趙盼兒抱著鋪蓋進了院子。
她住隔壁院落，可歐陽這處久未有人居住，被褥只得臨時取自己的來替賈環換上。
“想到件舒心的事。”
賈環含笑應道。只要返京，他立刻就能試種這批種子——屆時糧倉充盈，天下歸心，一統亂世便水到渠成。
趙盼兒莞爾一笑，溫婉如春水初生，徑首走進賈環房中。
他既付了銀錢，她自當盡心；再說賈環孤身前來，並無女眷隨行，她心裡盤算：一個大男人，哪會鋪床疊被？索性親自動手，俯身替他理好被褥。
望著她低垂的側影，賈環心頭微漾，一陣久違的踏實感悄然漫開——這大概就是旁人口中常說的“持家有道、柔韌有光”的賢內助吧？
趙盼兒並不知曉他心中所想。待床鋪妥帖，她抬眼輕聲道：
“好了，夜裡蚊蟲多，我稍後給你燻些艾草驅蟲。”
賈環連忙道謝，目送她轉身離去，唇角微揚。
他早己密令皇城司調閱趙盼兒父親的舊檔。
當年舊案並無隱晦：趙父任邊陲錢塘縣令，見城外百姓遭異族屠戮，毅然開城迎戰，雖力竭戰敗，卻保全了滿城生靈、守住了城池。
可這一義舉反被敵方當作攻訐藉口，誣指周朝“縱容邊吏擅啟邊釁”。最終闔家抄沒，趙盼兒亦沒入教坊司。
此事發生於太上皇在位期間。
老皇帝執政五十載，前半生英斷果決，後半生卻日漸昏聵，耽於逸樂，錯判頻出。趙父之案，在其諸多失政裡，不過滄海一粟。
因此，翻案對賈環而言，不過是一紙奏疏、一句話的事。
數日後，顧千帆傳來密報：線索己釐清，即將對錢塘縣令動手，有望順藤摸瓜，揪出朝中幾位深藏不露的老狐狸。
賈環則將大雪龍騎的排程權全權交付於他，讓他放手施為。
有這支鐵騎壓陣，顧千帆底氣十足——他比誰都清楚，這支勁旅究竟有多凌厲、多懾人。
當日茶樓歇業。上回鹽商鬧事，樓內損毀不輕，索性關門整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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