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滿臉難以置信，身子竟不由一抖，繼而湧上滔天恨意。
當年賈環初露鋒芒時，他何等興奮！西王八公之後，竟能出此奇才，他還篤定此人必投己用，助他重掌大位……
誰也沒料到，賈環竟己效忠景德帝，此事令太上皇怒不可遏，卻苦於始終尋不到下手的由頭。
可更讓他心頭髮緊的，是恐懼——但凡眼睛沒瞎，都看得出賈環有多狠、多絕、多不可擋。
如今他殺回京城，對這幫人而言，無異於滅頂之災。
“快調禁軍！立刻堵住賈環！”
太上皇急聲下令。
忠順親王卻面如死灰，聲音發顫：
“潰了！禁軍剛一照面就垮了！”
“皇上帶走了整整一萬禁軍，眼下我們只剩兩萬，再加暗中蓄養的私兵，滿打滿算不過三萬人。”
“巡防營早己歸順，賈環手握西萬京營——那可是他親手操練出來的精銳，真刀真槍磨出來的硬骨頭，咱們的禁軍撞上去，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！”
話音未落，太上皇身子一軟，重重跌坐於龍椅之上；滿朝文武更是魂飛魄散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立在殿中的，幾乎全是捲入這場叛亂的官員。
沒摻和的，要麼袖手旁觀，譬如西王八公；
要麼奮起抗爭，比如程始、萬將軍等人。
而這些反抗者府邸，此刻正被圍得水洩不通，情形與當年賈府被抄時如出一轍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蕭欽言也站在了對立面——顧千帆的父親。
他確是權相，可生逢清流當道之世，但凡肯辦實事、不空談的官員，常被扣上“奸相”帽子。
因他們只認實績，只講實效；
清流則不然，滿口仁義道德，國難當頭時，爭的卻是官位高低、派系輸贏。
在他們眼裡，文章能救國，武夫低人一等，連奔走民間、撫卹百姓的實幹官，也被斥為“俗吏”，不屑與之為伍。
此番太上皇謀逆，以右丞相齊牧為首的一干朝臣，便是鐵桿擁躉。
只因景德帝力主變革，卻苦於權柄不固，遲遲難行。
他們自然不願大權旁落——清流背後，站著的是盤根錯節的世家。
讀書人入仕，先拜恩師；學問又被清流把持，天下士子便如蛛網牽絲，難脫其影響。
所以他們拼死阻撓改革——動了他們的根基，誰還肯點頭？
誰成想，還沒開鑼就砸了臺——賈環！賈環怎麼突然就殺進京城了？！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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