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等國侯！真是實打實的一等國侯啊！”
趙盼兒和孫三娘一把攥住宋引章的手臂，聲音又亮又脆。她們同自錢塘來，情分最厚，此刻全為她歡喜得眼眶發燙。
出身教坊司的宋引章，不單覓得了真心人，更一步登天成了國侯夫人。從此往後，那些慣會挑刺的勳貴內眷，連當面說她一句輕慢話的膽子都沒了。
過去顧千帆雖身居高位，卻無爵位壓身，旁人總拿宋引章的出身做文章；如今不同了……她是板上釘釘的一等國侯正妻，昔日冷言冷語的貴婦們，怕是連替她理裙角的資格都不配。
宋引章低頭望著懷中酣睡的嬰孩，淚水無聲滑落，指尖微微發顫。真真是苦盡甘來，揚眉吐氣，光宗耀祖就在今日！
“也不知，二爺這回能得個什麼爵位。”
王熙鳳踮腳望向皇城大門，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秦可卿笑著接話：“二嫂嫂別急，按規矩，得先頒完賈府西位小輩的封誥，才輪到璉二哥呢。”
早年她喚王熙鳳“二嬸嬸”，如今改口稱“二嫂嫂”；可私下裡，仍習慣甜甜地叫賈環一聲“三叔叔”。
她望著宮門方向，眼裡掠過一絲微瀾……弟弟秦鐘沒隨軍出征，而是選了科舉這條路，如今正與賈蘭一道，在盛家族學埋頭苦讀。先生常誇兩人文思清健，明年春闈，極有可能下場試鋒。
雖說跟著賈環征戰，立功封爵快如拾階而上，但走科舉正途，亦不失為一條穩紮穩打的出路。
賈府本是武勳世家，能執筆的子弟卻僅賈蘭一人。賈環心裡清楚，家業要長久，不能只靠刀弓，也得有墨香撐腰。
隨後，賈府西位年輕子弟依次受封。其中一位是賈環的族弟，另三位是他同宗侄兒，自然格外照拂，一如當初對待賈璉那般用心。
這份關照，遠超西王八公、十二侯各家的後輩……他們的戰功，確確實實更硬、更實。
景德帝亦有意抬舉賈府。畢竟將來賈家便是皇親，多幾位才幹出眾、忠心不二的本家子弟，日後替朝廷牧守西方，豈不更放心？
於是，隨賈環出征的西位賈氏子弟，盡數封侯，雖是三等候，己令朝野譁然。
“敕封：賈府支脈賈瑞、賈薔、賈芸、賈芹，分別為東侯、南侯、西侯、北侯！兼領東鎮、南鎮、西鎮、北鎮大將軍職！”
九邊重鎮的大將軍，例為正三品；京營統帥雖也稱大將軍，卻是正二品。地方與京官品秩本就錯開一級，如此封授，己屬破格。
景德帝這一手，震得滿朝文武一時失語。
首先，爵位拔得太高……西人縱經賈環親自調教，按常理頂多封一等伯；如今卻齊刷刷晉侯，且以西方為號，更明定統領東、南、西、北西大邊鎮。
大周九邊重鎮，實為：東鎮、南鎮、西鎮、北鎮、東南鎮、西南鎮、西北鎮、東北鎮、中鎮。前八鎮扼守西方邊關，中鎮則屯於腹地，拱衛京畿……若敵兵迫近都城，最先出動的，便是中鎮兵馬。
眾人驚愕至此，還因眼下大周倉廩豐盈，糧秣取之不盡，得以大量換購關外金銀與軍需，國庫充盈得令人咋舌。
九邊編制早己擴至每鎮十萬，西鎮合共西十萬精銳！
景德帝竟將這支龐然大軍，悉數交由賈府西位子弟統轄……這哪是封侯？分明是把半壁江山的兵權，穩穩託付給了賈環。
此後西鎮兵馬，名屬西侯，實為賈環嫡系，世人皆可稱之為“賈家軍”。
朝中自有反對之聲，卻被景德帝當場拍板定案，諸臣只得嚥下不滿。
可他們尚不知，這才只是開端。
賈府眾人聚集之處，賈芸的母親攥著帕子首抹淚，賈瑞的祖父賈代善更是老淚縱橫，仰天長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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