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宗若再信口開河，這頓飯，不吃了也罷。”
滿座皆驚。誰也沒想到，賈璉對賈環竟忠心至此。
再看賈瑞等人，個個神色肅然，心中無不感慨：秦王果然厲害，連自家兄弟都心服口服，俯首聽命。
賈母心頭更是堵得慌。她原以為，這些人雖是賈環一手提拔起來的，可個個心裡都揣著自己的小算盤……如今羽翼漸豐，難保不會想著另起爐灶，擺脫賈環，自立門戶。
這種事，本就再尋常不過，朝堂之上比比皆是。
不少權臣門下得意弟子，一旦站穩腳跟，便轉身奪了恩師的官位、搶了老師的權柄，早把“師恩”二字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賈母本盤算著，只要拉攏住賈璉等人，就能悄悄把賈環身邊這股勢力，一點點挪到賈寶玉那邊去。
誰知，這些人對賈環竟忠心得出奇，半點動搖都沒有。
賈環嘴角一揚，冷冷一笑。有系統在手，又繼承了親衛面板的賈璉等人，對他早己是鐵板一塊、生死不二……哪怕他下令赴湯蹈火，他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。
所以，賈母這番盤算，註定落空。
賈環抬眼看向她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留下牌匾？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賈母一聽，頓時心口一鬆，臉上浮起喜色……賈環竟真肯答應？
可話音未落，後一句便像冰水兜頭澆下，讓她渾身一僵。只見賈環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：
“既然懶得拆府重修，那身為榮國公的璉二爺，自然該搬回榮禧堂來住。”
“老祖宗和寶二爺嘛……怕是得另尋住處了。要不，您二位先去璉二爺現下的宅子安頓？”
“如此一來，牌匾不必換，榮國公府的香火，也照舊由璉二爺承續。”
賈母臉色驟然鐵青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發沉：“為何非要我們搬出去？都是一家人，這榮禧堂，我住了幾十年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賈環卻故作詫異地挑了挑眉：“老祖宗莫非忘了？二房早己與大房分家。”
“哪有分了家，還擠在一座府邸裡過日子的道理？”
“牌匾不動，璉二爺一家就得搬回來；你們若不搬，豈不是壞了規矩？這分家之儀，總不能只掛個名頭，連個樣子都不做吧？”
滿堂霎時鴉雀無聲。
果然，滿府上下，唯獨賈環能鎮得住賈母。
賈母氣得指尖發顫，胸口起伏不停。她本就是想避實就虛，先哄著賈璉回來，讓“分家”這事慢慢淡出眾人耳目，最後不了了之。
偏賈環句句首戳要害，把她藏在暗處的打算掀了個底朝天。
王夫人終於按捺不住，脫口道：“環哥兒這話不對！老祖宗也是璉哥兒的親祖母，就算分了家，孝道難道就不要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賈環目光如刀掃來，眼中寒光迸射。
當初，第一個對他動殺唸的，正是眼前這位嫡母！
那是他初入北境時的事……她暗中收買邊軍將校，佈下死局，一心要他埋骨異鄉。若非他手段過硬、命硬如鐵，哪還有今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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