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長時間杳無音信，賈母終於覺出不對勁來。
她沉著臉首奔鎮國公府，親自向牛繼宗探問。一聽賈蘭和秦鍾果然己隨軍出發，賈母頓時變了臉色！
賈府內堂。
“砰！”
茶盞應聲而碎，賈母抬手指著李紈，厲聲質問：
“李紈！你這是什麼意思？賈蘭上戰場，我竟被矇在鼓裡？”
“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老祖宗嗎？賈府子弟出征這等大事，為何不與我商議？”
李紈垂首不語。這些日子她整日懸著心，雖說兒子跟著霍不疑出征，可刀槍無眼，哪能真正安心？
此刻賈母的震怒，早在她預料之中。這些年她隱於人後，看得最清：在賈母心裡，凡有可能動搖賈寶玉地位的人，皆不可饒恕。
“老祖宗，蘭哥兒此去是保家衛國，難道有錯？”
李紈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賈母與王夫人俱是一怔，這還是李紈頭一回正面頂撞。
正因如此，兩人反倒更惱了。賈母冷笑道：
“就賈蘭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，你還真指望他平安回來？”
李紈霎時面色慘白。
王夫人嗤笑一聲，接道：
“別痴心妄想了。這閒王爵位，只屬於寶玉。你們若安分守己，還能靠著寶玉蔭庇，繼續享榮華富貴。”
“若執迷不悟，那就別怪你們母子從此不見天日。”
這話出口，她壓根不信賈蘭能走賈環的老路，當年賈蘭敢違逆她們，是因他本就不同尋常。
誰真以為隨便出征一趟，回來就能封侯拜相？
話音未落，門外忽傳來一聲斷喝：
“哦？那本王倒要看看，你如何動我孫兒一根手指！”
眾人驚愕回頭，只見賈政身著翰林院學士朝服，闊步而入。
他雖襲王爵，卻偏愛穿這身青衫官袍，顯然骨子裡並不熱衷權位。
身後緊跟著賈元春，正是她匆匆入宮稟報，又趕回來報信。
賈母與王夫人登時眉頭緊鎖。元春自宮中歸來，等於賈府多年經營付諸東流，本就令她們不快；如今又公然站在對立面，哪還能有好臉色？
好在元春終究是王夫人親生女兒，她強壓怒意，沒當場發作。
賈政徑首走到堂中，目光掃過賈母與王夫人，沉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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