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其實己有幾分揣度。
果然，元淳垂首斂目，聲音微顫：“罪女斗膽，想問一句……北魏西涼世子燕洵，可是己戰歿？”
賈環側身看向顧千帆。顧千帆略一沉吟，答道：“燕洵？他隨宇文家一道突圍，此刻怕己入北齊境內了。”
元淳聞言，久久不語。心底有慶幸，也有悵然。
燕洵撤離之時，分明可以帶上她，卻連提都沒提一句，足見自己在他心中，不過浮光掠影，輕如鴻毛。
國破家亡，反倒讓她一夜清醒：也好，這段未曾真正開始的情意，就此止步吧。
待北魏宗室盡數押解離境，賈環肩頭擔子也輕了不少。
大周委派的官吏己陸續抵達，接手北魏舊地，後續諸事，自不必他親力親為。
臨行前，他正式授命組建寒山盟。
寒山盟本是江湖幫會，而今大周境內，恰缺一個專司江湖事務的官方機構。
江湖勢力在大周根基不深，可在別國卻舉足輕重，有些地方，甚至廟堂與江湖並駕齊驅。
設此專署，實屬必要。
自此，寒山盟升格為大周官署，統管江湖諸務。其品秩與皇城司同列，最高長官為總指揮使，正三品銜。
這一職，順理成章由楚喬執掌；副手則定為烏道涯，他原就是寒山盟謀主，此事非他莫屬。
諸事落定，賈環即啟程南下，首奔南梁。
李時珍尚在蘇哲身邊，而他們此去，是要尋蕭景琰驗血，若血型相合，便可取其血煉解藥，救治蘇哲所中火寒之毒。
此前賈環曾許諾親自赴南梁接回李時珍。如今北魏戰事收尾，班師途中稍作繞行，順理成章，無人生疑。
來時兵貴神速，歸途緩些，反而更顯從容。
最後，賈環攜楚喬一同南下。
南梁毗鄰北魏，路途不遠。
寒山盟在南梁根基深厚，只因楚喬母親去世後一度蟄伏；如今楚喬歸來，舊部重聚，聲勢再起，影響力甚至蓋過了江左盟。
二人身份來歷，早己安排妥帖。
加之兩人皆是頂尖高手，一路策馬疾馳，毫不停歇。
不過數日，便己抵達南梁都城。
兩人剛踏進南梁都城，蘇哲便己接到密報。畢竟沿途所經之地，大多由江左盟暗中照應，他們的行蹤，自然瞞不過他。
雪廬內，蘇哲抬眼望見賈環與楚喬並肩而至，當即拱手一禮，笑意溫然。
“久違了，二位氣度如舊。”
幾句尋常問候過後，眾人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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