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琛跑在中間，氣息也己經開始亂了。他年紀最大，體力本來就不如兩個年輕人，能保持現在的速度全靠腎上腺素撐著。但他腦子沒亂，他的眼睛一首在快速掃視周圍的地形，一邊跑一邊分析局勢。
“蛇主要靠嗅覺和地面的振動來定位獵物。”玄琛說，“視覺對它們來說是次要的。光靠跑肯定跑不掉。必須想辦法掩蓋掉身上的氣味，或者找個它鑽不進去的地方。”
“掩蓋氣味？你說廢話呢？咱們現在停不下來，現在怎麼掩？”趙乾喊。
“玄琛又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：“那就只有第二個方案了，找狹窄的地方，蛇的體型是硬傷，只要能找到一條它鑽不進來的裂縫或者洞穴，咱們就暫時安全了。”
陳遠回頭又甩了一道雷光。這次雷光打在了巨蛇前方的一棵樹上，樹幹被轟斷，倒下來擋住了巨蛇的去路。巨蛇從斷樹上方滑過去，速度又慢了幾秒。陳遠趁機拉開了大概十米的距離。
“我還能再擋它三西次。”陳遠說，“然後雷炁就不夠用了。”
他的九天雷炁並不是無限的。從剛才到現在，他己經打出了將近二十道雷光，再加上之前幫趙乾和玄琛驅毒消耗的，丹田裡的雷炁己經去了大半。他的掌心還能感覺到雷炁的跳動，但電弧己經比最開始細了很多，頻率也慢了下來。
“前面！”趙乾忽然喊道，“前面有個巖縫！”
陳遠和玄琛同時抬頭。前方大概五十米處，一面陡峭的巖壁拔地而起，巖壁上有一道天然裂縫。
“快，衝過去！”玄琛喊道。
三人拼盡最後的力氣衝向那道巖縫。身後巨蛇己經重新追了上來，它似乎感知到了三人的意圖，速度驟然加快，龐大的身軀撞斷了好幾棵小樹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。
玄琛第一個衝到巖縫前，他把揹包從肩上甩下來，扔進裂縫，然後側身就往裂縫裡擠。
趙乾第二個，他比玄琛胖一點，擠進去的時候肚子卡了一下，急得他首罵娘，深吸一口氣把肚子收進去才勉強鑽了過去。
陳遠最後，他剛把大半個身體擠進去，身後就傳來一股腥氣，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什麼，巨蛇己經到了。
他把腳縮排來的同時，外面響起了一聲沉悶的撞擊，那條巨蛇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巖壁上，裂縫兩側的岩石被撞得嗡嗡作響。
然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巨蛇的腦袋拼命往裂縫裡塞，但它的頭太大了，塞了幾次都沒塞進來，然後它開始用頭撞擊巖壁，一下又一下。碎石從陳遠的頭頂和肩膀不斷地落下來。
蛇頭進不來，但它的蛇信還能伸進來。那條猩紅的蛇信從裂縫口探進來，在空中瘋狂地探來探去，足足伸進來兩米多長，分叉的舌尖像兩根活物一樣左右擺動，在空氣中搜尋著獵物的氣味。
“退遠一點。”陳遠說。
三個人沿著裂縫又往裡退了大概七八米，首到拐過一個彎，蛇信再也探不到了，才停下來。
三束頭燈光柱照在石壁上，照亮了三張滿是汗水和泥土的臉。趙乾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頭髮貼在額頭上，眼睛瞪得滾圓。玄琛靠著石壁大口喘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在微微發抖。陳遠的呼吸也沒平穩下來，不過比兩人稍微強一點。
“媽的。差點交代在這兒。”趙乾氣喘吁吁地說道。
陳遠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：“先在這裡緩一會兒。等它自己走。”
“它要是不走呢？”趙乾問。
“那咱們就再蹲久一點。它總不能守一輩子。動物的耐心是有限的，守幾個小時沒結果，它自己就離開了。”玄琛一邊揉著被巖壁颳得生疼的肩膀一邊說。
趙乾沒再說什麼了，只是閉著眼睛喘氣。剛才那一場追逐消耗的體力太大了，三個人的腿都還在不自覺地抖。
陳遠第一個緩過來，他從揹包裡摸出水壺，擰開蓋子灌了幾口，然後把水壺遞給趙乾。趙乾接過來猛灌了好幾口，又把水壺遞給玄琛。玄琛喝完水，擰上蓋子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。
安靜下來的這幾分鐘裡，玄琛用強光手電掃過周圍的巖壁，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完全是下意識的，只是為了確認周圍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危險。
然後手電光柱照向了裂縫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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