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輕點！”玄琛在下面喊。
“我也沒辦法啊！”趙乾回喊。
陳遠最後一個下。
腳踩到實地的時候，他先聞到了那股金屬鏽味，比洞口濃得多。
三束頭燈光同時照向前方。
他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。空氣很乾燥，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鼻腔裡乾乾的，和哀牢山上那種潮溼黏膩的空氣完全不一樣。
陳遠走了幾步，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迴音。
金屬的迴音。
他停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乾問。
陳遠沒說話，蹲下身，用手套擦掉地面上厚厚的灰塵。
灰塵下面，居然是青綠色的金屬表面。
“我靠，銅板？”趙乾湊過來。
“青銅。”玄琛也驚訝的說道。
他用手電往遠處掃。
“不止腳下這一塊。”玄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帶著回聲，“整個地下空間的地面，全部是青銅鋪的。”
趙乾走到最近的一條拼接縫跟前，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。無數塊巨大的青銅板拼在一起，縫隙窄得連刀片都塞不進去。
“幾千年前的人，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他看著腳下的青銅地面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不是裝出來的敬畏。
陳遠沒有回答他。因為他蹲下身後，注意力己經不在拼接縫隙上了。
青銅板表面刻滿了圖案——無數上古兇獸，或張牙舞爪，或蜷縮沉睡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塊青銅板。它們形態各異，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所有的兇獸圖案都在往青銅板的中心位置匯聚。
陳遠目光從腳下的兇獸圖案上移開，掃向空間西周。
手電光掃到角落的時候，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尊青銅雕像，至少有五米高，雕刻的東西他認識。
檮杌。
手電光往左移。
第二尊。饕餮。
往後照。
第三尊。窮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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