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。
倒伏的巨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有些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，不知道倒了幾百年了，上面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菌子。趙乾爬一根滑一根，連罵孃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溝壑也多。有些裂縫藏在落葉底下，一腳踩空能陷進去半條腿。
衛星訊號時斷時續。趙乾每隔十幾分鍾就得把定位器舉過頭頂晃一晃，等衛星重新鎖上。
好在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。之前在密林裡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，從離開古墓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。不知道是不是陳遠身上有了股神族氣息的原因。
走到第二天清晨，趙乾停住了。
“到了。”
陳遠走到他旁邊。趙乾把定位器舉到他面前，螢幕上的座標和目標點重合了。
陳遠環顧西周。參天古樹，密不透風的灌木叢，厚厚的落葉層，跟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段路沒有半點區別。
“你確定是這兒？”陳遠問。
“座標是這兒沒錯。”趙乾又確認了一遍，“經緯度都對得上。”
“那就找找吧。”陳遠把揹包卸下來。
趙乾抽出開山刀，三個人開始清理周圍的灌木和藤蔓。這活兒比走路累多了，有些藤蔓比手腕還粗，一刀砍下去只留一道白印子，得來回砍好幾下才能斷。灌木叢裡還藏著一種帶倒刺的荊棘，勾在衣服上就很難扯下來，趙乾的袖子被撕了一道口子，嘴裡罵個不停。
砍了快半個小時，灌木和藤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。
地面露出來了。
是一塊方形的青石板，邊緣規整，明顯是人工切割過的。石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青苔，不知道長了多少年。
趙乾用刀背把青苔刮掉。
開啟石板，下面是一個洞口。
一米見方，洞壁用青石砌成，砌得很整齊，每一塊石頭的大小和形狀都差不多。洞口邊緣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，像是繩索勒出來的，但年代太久，痕跡己經被苔蘚和風化磨得模糊了。
趙乾探頭往下看。
黑的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一股陰冷的風從洞口湧上來，帶著一股說金屬的鏽味。站在洞口邊上，能明顯感覺到溫度比周圍低了好幾度。
“這得多深？”趙乾撿起一塊小石子丟進去。
等了很久。
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。
“我靠。”趙乾往後退了一步。
玄琛從揹包裡取出登山繩，找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古樹繞了兩圈，打了個雙八字結。
“我先下去看看。”他把繩子另一端拋進洞口，“你們等我的訊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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