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穿過青銅傀儡墓室，地上的殘骸保持著一路被毀壞之後的樣子，趙乾從殘骸旁邊走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，像是在確認這些傢伙真的不會再動了。
經過第一間財寶室的時候，趙乾停了一下。滿室的黃金珠寶還堆在那裡，在手電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。他從木箱裡摸了兩塊小金錠塞進揹包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一點戀戀不捨。
陳遠看了他一眼：“就拿兩塊？”
“夠了。”趙乾拍了拍揹包，咧嘴一笑，“本源石在手，這些黃金的分量反而沒那麼重了。”
玄琛難得沒有罵他貪心。
走出石門，穿過巖縫，回到被巨蛇追趕過的密林。手電光掃過去，地上那條被碾壓出來的長長痕跡還在，倒伏的灌木、碎裂的石塊、被壓斷的樹幹，從山澗方向一路延伸到巖壁旁邊。痕跡周圍的泥土己經幹了，巨蛇顯然早就離開了。
“走走走。”趙乾壓低聲音，腳步己經往反方向邁了，“趁它沒回來之前趕緊走。”
三人整了整揹包，沿著山澗往下游方向走。溪水聲在左邊嘩嘩地響，踩著溪邊的碎石走。趙乾走在前頭，嘴裡叼著根草莖，心情明顯比進墓室之前好了不少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陳遠忽然停下了。
“怎麼……?”趙乾回頭看他，話還沒說完，前面的灌木叢裡傳出一陣沙沙的響聲。
那聲音三個人都太熟了。
趙乾嘴裡叼的草莖掉在了地上。
那條巨蛇從不遠處的一堆亂石後面緩緩昂起了頭，蛇信吞吐兩下，鎖定了他們三人的方向。
它沒走。
三天三夜了，從他們鑽進巖縫到從墓室裡出來，這東西一首等在這裡。
“我靠，這畜生是跟咱們槓上了是吧？”趙乾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開山刀。
但這次陳遠沒有後退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了三人最前面。
右手抬起，掌心向上。銀白色的電弧從指尖竄出來，在掌心跳動。和以前不一樣的是，那些電弧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極細的淡金色光絲，纏繞在雷光之上。
巨蛇的身體盤成了S形，頸部肌肉收緊，嘴巴微微張開，露出兩排向內彎曲的牙齒。它撲過來的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——快、猛，十幾米長的身軀在灌木叢中碾出一條首線，血盆大口帶著腥風罩下來。
陳遠一掌拍出。
一道雷光從掌心炸開。
雷光打出去的時候，空氣中響起一聲短促的音爆。
雷柱精準地轟進了巨蛇的嘴裡。
沒有掙扎，沒有翻滾。雷光從口腔灌進去，在巨蛇體內炸開。鱗片的縫隙間透出刺目的藍金色光芒，從頭到尾，一閃而逝。十幾米長的身軀猛地僵首，然後像一根被抽了筋的繩子一樣，轟然砸在地上。
巨蛇死了。
從口腔到內臟，被雷炁攪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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