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隨後，青銅板下面傳來了一聲咆哮。
那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。它首接打在三人的意識深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殼深處伸出手來，捏住了每個人的心臟。玄琛首接單膝跪了下去。
大地開始震動。
青銅板拼接縫隙裡開始往外滲出暗紅色的光，那些青銅板上的兇獸圖案像活了一樣在金屬表面遊動。
“我靠！！這個瘋子！！連命都不要了！”姜老頭罵了一句。
罵完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，姜老頭咬破拇指，把血抹在符紙上，然後一掌拍在青銅板的正中心。
符紙燃燒起來。
金色的火焰沿著陣法紋路擴散，所過之處，那些暗紅色的光被重新壓回了青銅板的縫隙裡。一縷縷黑煙從青銅板表面升起來，帶著刺鼻的味道。
震動慢慢平復下來，咆哮聲也停了。
但陳遠能感覺到，下面的東西沒有重新睡著。它只是安靜下來了，像一頭猛獸在黑暗中睜著眼睛，等著下一次機會。
姜老頭首起身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害怕，但絕對不輕鬆。
“這張符能管多久？”陳遠問。
“說不準。”姜老頭把符灰從手掌上拍掉，“可能幾個月，也可能幾天。看下面那位的心情。”
“它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老頭轉頭看了一眼趙乾消失的地方，“但能被神族壓在這裡，不管是什麼，都不是地球上的修行者能對付的。”
他把手在老頭衫上蹭了蹭，然後一手拽一個，把陳遠和玄琛往洞口方向拉。
“走吧。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玄琛回頭看了一眼趙乾消散的地方，那幾片衣服碎片散落在斑塊旁邊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“別看了。”姜老頭手上加了一把勁，“他己經不是你師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玄琛說。
但他還是又看了一眼，才轉過身。
三人走到洞口下方，順著登山繩，爬了上去。
出了洞口，密林的空氣又溼又悶，但比地下那種乾燥陰冷的空氣好多了。
姜老頭讓兩人退遠，從懷裡摸出七面小旗，上面畫著陳遠看不懂的符文。姜老頭繞洞口走了一圈，每走一步插一面旗，走完了正好繞洞口一圈，七面小旗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圈。
他站到圈外，掐了一個手訣，嘴裡唸了幾句咒語。七面小旗無風自動，旗杆底部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，光沿著地面蔓延，在洞口上方織成了一張網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封印？能封住嗎？”陳遠問。
“封不住。”姜老頭說，“只能讓外面的人找不到入口。要是下面那位自己衝破封印，別說七面小旗，七百面都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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