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爺爺陳守仁,”姜老頭把鐵壺蓋子擰上,“跟我是幾十年的老交情。我們倆年輕的時候一起拜的師,算是師兄弟。”
陳遠愣住了。
“我爺爺……也是修行者?”
“他不算。”姜老頭說,“你爺爺學了醫,沒學修行。我們師門分兩脈,一脈修功法,一脈修醫術。他走了醫術那一路,我走了修行這條路。但他對修行界的事情門兒清,只是從來不碰。”
“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。”
“他不想讓你知道。”姜老頭把鐵壺揣回懷裡,“你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你當個普通人。好好讀書,考個大學,當個醫生,娶個媳婦,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他傳給你的《青囊拾遺》,裡面的引氣入體口訣他特意藏在醫術篇章裡,就是怕你發現。他把修行的底子埋在你身上,但不想讓你走這條路。”
陳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他為什麼還是傳給我了?”
“因為你是他孫子。”姜老頭看著他,“他怕萬一。萬一你哪天遇到了什麼事,需要用這些東西自保,至少你身上有。但他沒想到你不但用上了,還把修行當成了主業,更沒想到你會惹上絕陰觀。”
姜老頭繼續說道:“你爺爺救過我的命,我們年輕的時候,我在湘西栽過一次,被人用邪術暗算,是他把我從鬼門關裡拽回來的。我欠他一條命。”
“他死了,這條命就還到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你在第一次碰到我,不是巧合。”陳遠看著他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姜老頭嘴角一咧,“我專門在那兒等你的。你爺爺去世之後我就一首在盯著你,你被學校開除、去盛華當保安,這些事我全知道。”
陳遠想起那天,姜老頭主動搭訕陳遠,說他“印堂發黑,近期必有大災”,然後又忽悠他拜了師,騙了六十八萬,還簽了一張一個億的欠條。
“行了,說點正事兒吧!”姜老頭正色道。
“什麼正事兒?”
“你欠我那一個億什麼時候給我啊,你師父我最近沒錢用了。”姜老頭賤兮兮的笑道。
陳遠一口口水嗆到喉嚨,“我尼瑪……”
“先別罵娘。”姜老頭打斷陳遠,“你就說我留給你的那兩樣東西值不值一個億吧?”
值不值?當然值。這兩樣東西從根本上改變了他修行的起點。
“值。”陳遠首接承認。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姜老頭一拍大腿,“回去記得把一個億給我打過來。”
“什麼億?”
姜老頭瞪大了眼睛,“你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?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你還按了手印的!”
“小玄子,你評評理,這小子是不是耍無賴!!”姜老頭又看向玄琛。
玄琛乾咳一聲:“我可斷不了這官司,從頭到尾你們的約定我一概不知情。”
說完,玄琛就把臉轉一邊去了。
“你急什麼啊?我又沒說不給你,我欠賬不賴賬啊。”陳遠主打的就是一個拖字訣,“現在沒有,等什麼時候我發財了再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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