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爺爺呢？”
“秦爺下午出去了，說晚上不回來吃飯。”
陳遠點了點頭，上了二樓，推開臥室的門。
陳遠在地板上盤腿坐下來。
閉眼。
調息。
意守丹田。
那股暖意很快就出現了，比昨晚更明顯一些。從小腹深處升起來，像一團溫熱的霧氣，慢慢擴散開。
他把意念集中到那股暖意上，引導它順著身體往上走。
氣從丹田起，過肚臍，過心口，到喉嚨。
陳遠把意念定在頭頂，讓那股暖意在頭頂盤旋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暖意從頭頂慢慢散開，像水從高處往下流，順著身體兩側往下淌。流過肩膀，一首流到腳底。
整個人都是暖的。
意識漸漸沉進去，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呼吸，只剩下那股在身體裡流轉的暖意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，窗外的天己經黑了。
陳遠眨了眨眼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有一層黑色的東西，油膩膩的，像是什麼液體乾涸之後的痕跡。他翻過手掌，掌心裡也有，指縫裡也有。
陳遠猛地站起來，掀起身上的T恤。
肚子上、胸口上、後背上，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那層黑色的東西，像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。
“這他媽什麼東西？”他自言自語。
他趕緊掏出手機，撥了姜老頭的號。
響了好幾聲才接。
“喂？”姜老頭的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師父，我身上出了一層黑色的東西，黏糊糊的，還有點臭。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黑色的？”姜老頭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，“你身上全都出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手上、胳膊上、肚子上，到處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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