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徒弟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嘴太毒。”姜老頭嘆了口氣，拍了拍那本冊子。
陳遠盯著手裡那本破爛的雷訣。
“你五十塊買來的東西，就想抵我六十八萬？”
“哎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”姜老頭挺了挺腰桿，“撿漏這種事你沒聽說過？地攤上淘到寶貝的多了去了。為師這雙眼睛，看東西準得很。”
“你連麻將都看不準。”
姜老頭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那是兩碼事。”他把冊子又往陳遠手裡推了推，“你就說你收不收吧。不收的話，為師留著以後傳給有緣人。”
“你還有別的有緣人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姜老頭理首氣壯，“但以後總會有的。”
陳遠把那本冊子揣進兜裡。
“行。我再信你一次。”
姜老頭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不過。”陳遠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，“你要是再敢騙我，我絕不放過你。”
“放心放心。”姜老頭搓著手，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，“為師這輩子，騙天騙地，絕不騙自己徒弟。”
“你剛才就把我賣了。”
“那是戰術性撤退。”姜老頭一本正經，“為師要是不那麼說，那三個人能放鬆警惕？為師能有機會扔煙霧彈？為師能有機會帶你躲進暗格？”
姜老頭下巴抬得老高，“為師這一手，叫欲擒故縱，聲東擊西，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陳遠擺手打斷他，“別背成語詞典了。”
他走到供桌旁邊，盤腿坐下來，閉眼調息。
姜老頭湊過來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
“打坐。”陳遠沒睜眼，“恢復一下。”
“哦哦，那你慢慢恢復，為師出去一趟。”
陳遠睜開一隻眼。
“幹嘛去？”
“你甭問了。”姜老頭搓了搓手指，“不過為師身上暫時有點不太方便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陳遠從兜裡掏出手機，翻出微信，餘額：五百二十七塊。
他咬了咬牙，掃了姜老頭的收款碼，轉了兩百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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