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建連忙說:“做得到,做得到。”
掛了電話,陳遠走出集團大門,攔了一輛計程車,到了地方,陳遠下了車。西郊這片工地的確荒了很久,半截爛尾樓孤零零地戳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,腳手架上的鏽跡在夕陽下泛著一層暗紅色。地上到處是碎磚和廢棄的水泥袋,風一吹,塑膠袋滿天飛。
陳遠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水泥墩子坐下,掏出手機看時間。
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,一輛黑色商務車拐進了工地入口。車頭燈在暮色裡格外刺眼,顛簸著開過坑坑窪窪的土路,在離陳遠十幾米的地方停住。
車門開啟。李洋先跳下來,然後鍾建也鑽了出來。
李洋把手伸進後座,像拎小雞一樣把劉建宏從車裡扯了出來。劉建宏的西裝釦子被扯崩了兩顆,領帶歪到一邊,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。他踉蹌著被李洋拽到陳遠面前,滿臉都是被強行拖上車的憤怒。
“你們瘋了!我花錢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幹活的,你們倒好,把老子綁過來算怎麼回事?”
劉建宏掙扎了兩下,李洋的手跟鐵鉗一樣扣著他的胳膊,掙扎完全是徒勞。
陳遠坐在水泥墩子上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臉上掛著笑。
“劉總,又見面了。”
劉建宏看著他,又看看旁邊低眉順眼的鐘建和氣勢洶洶的李洋,腦子還沒轉過彎來。他花了五百萬請人來收拾陳遠,這兩個人非但沒動手,還把他綁了送到陳遠面前。
“陳遠,你到底出了多少錢?”劉建宏咬了咬牙,“他給你們多少,我出十倍!”
李洋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他左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工地上回蕩。劉建宏被打得腦袋往右一甩,嘴裡嚐到了血腥味。
鍾建緊跟著也來了一巴掌,扇在右臉上。劉建宏又往左甩,兩邊臉迅速腫了起來,眼前金星亂冒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居然敢打我……”他捂著臉,滿眼不可置信,“我可是你們的僱主!”
“僱主算個屁!”李洋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腳邊,“在陳爺面前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“沒錯。”鍾建馬上接話,腰微微弓著,聲音裡帶著一種恨不能當場寫血書的誠懇,“劉建宏,從今往後我們兄弟倆只認陳先生一個人。你那些臭錢,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。”
劉建宏捂著臉,看著這鐘建這個昨天還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的修行者,此刻卻站在陳遠身邊。
“陳遠。”劉建宏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底氣,“既然你把他們倆都收買了,那行,我認栽。今天這件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宏盛和盛華的合同,回頭我自己去找秦嵐嵐談。”
陳遠沒說話,還是笑著看他。
“大家都是做生意的。”劉建宏見陳遠不接話,又補了一句,“生意場上講究的就是個和氣生財。你我各退一步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那我昨天在包間跟你說的話,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?”陳遠問。
“什麼話?”
“我說了,做生意就老老實實做你的生意。”陳遠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談生意嗎?”劉建宏說。
“晚了。”
陳遠走到劉建宏面前,左右開弓,兩個大逼兜扇在他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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