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怎麼了?”聽筒裡的聲音很年輕,帶著一股慵懶的不耐煩。
“少爺。”李洋的聲音出奇地恭敬,“我遇到麻煩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身上被人下了禁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誰幹的?”
“不認識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看不出具體修為,但至少凝元往上。”
“二十出頭,凝元往上?”對面終於來了點興致,“你確定?”
“我親眼看見他把我的真炁隔空分解了,連手都沒抬。”李洋苦笑了一聲,“而且他在我體內留了點東西,我剛才用真炁探了一下,差點沒把自己疼死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對面頓了頓,“知道叫什麼嗎?”
“姓陳,叫陳遠。”
“陳遠……”對面把名字唸了一遍,像是在記憶裡搜尋,“沒聽過。”
“少爺,您能不能來一趟?”李洋試探著問,“我現在命攥在別人手裡,如果您能來把我體內的禁制解了,我這條命就算是您給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先忍著,過幾天我去看看。”
“多謝少爺。”
另一邊。
陳遠開完了那場該死月度經營分析會。他坐在會議桌最角落的位置,面前攤著筆記本,上面畫了三個火柴人,一個是小人揮刀,旁邊標註“李洋”;一個是小人跪著磕頭,標註“鍾建”;還有一個被兩人暴打的小人,標註“劉建宏”。
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過。市場部老周又來獻殷勤,送了一盒據說是武夷山母樹的大紅袍;財務部張姐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探頭問他要不要吃老婆餅,說她老公從潮州寄了一箱過來;連前臺小妹都特意繞路給他端了杯咖啡,說是新換的咖啡豆,請陳副總品鑑。
五點一到,他第一個衝出辦公室。
秦嵐嵐截住他:“一起回家。”
“老婆,我今天跟朋友約了飯。”陳遠一臉真誠地撒謊。
秦嵐嵐看了他一眼:“哪個朋友?”
“玄琛。老玄。”陳遠搬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毫無負擔,反正秦嵐嵐認識玄琛,也知道他確實是個正經人。
“行。吃完早點回來,別喝酒。”
“遵命。”
陳遠目送秦嵐嵐的紅色法拉利駛出停車場,然後掏出手機,撥了鍾建的電話。
那頭幾乎是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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