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。
咣噹！狠狠砸在大理石臺面，滾落摔碎，褐色的咖啡液西濺開來，打溼了光潔的地面，也濺上了一旁李洋的褲腿。
“憑什麼！”
李如龍胸腔劇烈起伏，臉色漲得通紅，眼底滿是不甘與暴怒。
“我教訓一個外人，還要老東西的批准？我可是李家嫡系！？”
他越想越氣。
李洋就站在側邊。
“少爺，冷靜。”
“冷靜？”李如龍猛地轉頭瞪他，眼神暴戾，“我親爺爺當著外人的面打我的臉！寧可護著一個毫無根基的野修，也不幫自己的親孫子！”
“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動陳遠！區區一個靈異局的散修，沒世家底蘊、沒背景靠山，我收拾他，何錯之有？”
李洋見狀，心知時機剛好。他太瞭解李如龍的性子，驕縱易怒、好面子、吃軟不吃硬，此刻怒火攻心，最容易被撬動心思。
他刻意壓低聲音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替人不值的憋屈。
“少爺，我實在替您憋屈。若是連李家正統少爺，被一個外人當眾踩臉都只能忍氣吞聲，這事傳回京城圈子，那些世家子弟、少爺小姐，免不了要私下議論取笑，說李家日漸勢微，連自家人都護不住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外人”和“取笑”兩個詞，字字戳中李如龍最在意的臉面。
李如龍暴怒的動作驟然停住，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李洋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李洋心頭一緊，立刻收斂所有情緒，換回極致恭順的模樣，垂首躬身：“屬下只是實話實說，替少爺不值而己。陳遠無門無派，憑什麼讓您受這種委屈？”
他低頭的瞬間，眼神極快地飄忽了一下，一絲陰翳轉瞬即逝。
就是這轉瞬即逝的小動作，讓暴怒中的李如龍瞬間清醒。
他素來驕縱被寵慣，懶得琢磨人心彎彎繞繞，卻不是真的蠢。此刻怒火褪去幾分，所有前因後果瞬間串聯起來。
最開始，是李洋哭哭啼啼跑來告狀，添油加醋訴說自己被陳遠欺辱，刻意誇大其詞，說陳遠當眾羞辱李家、目中無人。
後來，是李洋一遍遍拱火，慫恿自己出手報仇。
到了現在，又是李洋刻意挑撥，拿圈子流言、世家臉面刺激自己，逼著他不計代價跟陳遠死磕。
從頭到尾，丟盡臉面的，是他李如龍。
而李洋，從頭到尾置身事外，只想借李家的刀，報自己的私仇。
想通這一切，李如龍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李洋。”
“在。”李洋連忙應聲。
”？騙好很我得覺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