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全場喧囂鼎沸、逼宮之勢達到頂峰的瞬間。
主位上的秦華,緩緩站了起來。
抬手將手中柺杖輕輕往地面一頓。
咚。
一聲輕響,不重,卻極具分量。
沸騰嘈雜的會議室,瞬間死寂無聲。
所有人下意識閉嘴抬頭,方才高聲逼宮的眾人,此刻盡數收斂氣焰。
秦華目光沉沉,緩緩掃過全場。
眼神掠過張壽山,對方下意識低頭躲閃;掃過趙德厚,對方立刻偏開視線;掃過孫永昌,對方慌忙端起茶杯,假裝淡定飲茶,不敢對視半分。
西十年商海沉浮、白手起家打下深廈商業版圖的沉澱氣場,轟然鋪開,壓得全場無人敢妄動。
秦華語速不快,字字鏗鏘,落地有聲。
“盛華,還是我秦華說了算。”
“誰要是覺得股價跌了、日子難了,想撤資跑路,現在就能拋售股份,我絕不攔著。”
“至於得罪人。”
他眼神愈發堅硬,透著一股老商人的傲骨與倔強。
“被人打壓就換人服軟?被人針對就低頭認輸?我們盛華,從來不做這種買賣。”
話音落地,全場死寂,無人敢接一言。
秦華靜靜佇立幾秒,緩緩落座。
會議草草散場。
眾人魚貫離場,步履匆匆,無人多做停留。
秦華是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的人。走到門口,他腳步微頓,回頭望了一眼空曠冷清的長條會議桌。
半晌,才緩緩轉身,緩步走向電梯。
陳遠陪著秦嵐嵐回到總經理辦公室,反手帶上房門。
秦嵐嵐背對著他,靜靜站在辦公桌前,低頭盯著桌面上皺巴巴的離職名單。
沉默幾秒,她單薄的肩膀忽然輕輕顫抖起來。
陳遠快步上前,伸手輕輕將她轉過身子。
她死死低著頭,不肯讓他看見自己的模樣,可滾燙的淚水己經順著下頜滑落,一滴滴砸在報表上,暈開紙面的墨跡,洇花了一個個離職人員的名字。
積壓多日的疲憊、委屈、壓力,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。
”……我說麼這麼什憑們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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