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陳遠孤身一人前往深廈市商務局。
他首走進政務大廳。前臺小姑娘抬眼瞥見他，職業性地開口詢問：“先生您好，請問有什麼事嗎”
陳遠隨手掏出證件遞了過去，“麻煩通報一聲，我找你們局長。”
小姑娘低頭翻開證件夾，下一秒眼神明顯一凝。
她年紀輕，未必能完全吃透少將銜級的分量，但清楚這絕非普通政企訪客的證件規格。心底瞬間升起幾分謹慎，不敢再有半點怠慢，連忙將證件雙手遞迴，恭聲道：“您稍等，我立刻上報。”
她迅速撥通電話，低聲快速彙報情況。
前後不到五分鐘。一名體態沉穩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，正是深廈市商務局一把手、局長趙向東。
趙向東五十二歲，穩坐正局位置多年，在地方官場深耕二十餘年，根基深厚、眼界極高。
他一眼掃到門口的陳遠，目光先落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，隨即落在前臺遞來的少將證件上，眉頭瞬間皺緊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，一身普通正裝，看著和剛畢業的學生別無二致，居然拿著一本少將證件？
趙向東第一反應不是謹慎，而是荒謬，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譏諷。
他混跡體制半生，太清楚少將意味著什麼。那是浴血資歷、頂級功勳、層層積澱堆出來的最高軍銜梯隊，別說二十歲，三十歲的少將全國都鳳毛麟角。
擺明了是不知哪裡來的狂妄小子，拿著高仿假證跑來政府部門招搖撞騙，想唬住前臺走捷徑。
趙向東連握手的興致都沒有，抬手虛擋一下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：“小夥子，膽子不小。造假證敢首接跑到商務局大門口來，你是真不懂規矩，還是覺得我們體制內沒人識貨？”
前臺小姑娘當場愣住，大氣不敢出。
趙向東眼神冷冽，盯著陳遠：“我勸你自己老實交代，到底想幹什麼。不然我首接報警處理，偽造軍警證件，夠你蹲幾年的。”
陳遠則淡淡開口：“趙局先別急著定性，你先核實證件，再報警也不遲。”
趙向東也當過兵，他拿過證件反覆翻看。證件做工制式齊全、鋼印清晰、編號規整，看著完全不像假貨。
可越是這樣，他越覺得離譜。
“證件做得像，不代表就是真的。”趙向東冷哼一聲，依舊不信，“我從業二十年，從未見過你這個年紀的少將。你這種投機取巧的年輕人，我見多了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沒有真的當場報警。心底存著一絲萬一，不願錯判惹上麻煩，便帶著幾分審視與敷衍，抬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跟我進辦公室。我倒要聽聽，你拿著假證，今天想來辦什麼事。”
他打定主意，只要對方說辭有半點漏洞，立刻抓人移交警察。
進入辦公室落座，陳遠首接切入正題：“趙局，我今天過來，是為盛華集團的專案事宜。”
“盛華城南幾個在建樓盤，牽扯數千戶剛需業主的安居問題，屬於民生專案。目前集團遭遇供應鏈突發波動，工期被迫受限。我希望商務局能出面，將這幾個專案納入市級重點保障名單。”
這番話聽完，趙向東心裡的疑慮更深了幾分。
“你和盛華集團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是盛華集團的副總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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