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陳遠？”
一句話，瞬間擊潰了李明浩最後的心理防線。他眼眶瞬間通紅，酸澀與恐懼席捲全身。
“……深廈醫科大學，被開除的那個陳遠……”
陳遠輕輕頷首，指尖一鬆，打火機“啪嗒”一聲落在桌面上，聲響清脆刺耳。
“就因為你李少爺一時看我不順眼，肆意打壓，我被學校開除、前程盡毀。”
辦公室死寂一片，靜得只能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李明浩癱跪在地，渾身劇烈顫抖，手腳冰涼，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那樁被他遺忘的小事，如今化作最鋒利的利刃，狠狠扎進他的心臟。
“我今日不趕盡殺絕。”
陳遠緩緩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李明浩，眼底無喜無悲。
“不是你值得我手下留情，是李家三十年基業落到這般田地，是你們自作自受，命中該有的劫數。”
“當年你親手斷我前程，今日我便不親手碾死你。”
“但你們李家這艘爛船，早己千瘡百孔，註定要沉，誰也救不住。”
李國棟猛地閉上眼，心底徹底沉入谷底。
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番話，就是李家的死刑判決，再無半分翻盤可能。
“陳副總，求您再通融……”他不死心，還想做最後一絲爭取。
陳遠抬手，首接打斷了他的話，聲音冷冽乾脆：“周晴，送客。”
房門應聲而開，周晴探進半個身子，神色平靜疏離：“李總，請吧。”
李國棟僵在原地數秒，短短片刻，脊背彷彿瞬間佝僂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蒼老了十歲。他壓下滿心悲涼，伸手一把拽起癱軟在地的李明浩。
李明浩腳步踉蹌，失魂落魄地跟著他往外走。臨出門的瞬間，他猛地回頭。
落地窗前，陳遠背對著兩人，身姿挺拔，靜靜眺望窗外的深廈海灣，背影淡漠疏離，看不出絲毫情緒。
李明浩嘴唇微微翕動，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終盡數嚥下，只剩一片冰涼的死寂。
李家父子離開不到兩小時，風聲火速傳遍整個深廈商圈。
盛華集團正式回絕李家所有合作，沒有緩和餘地。
準確來說，是陳遠一人，封死了李家所有出路。
下午，李國棟帶著不死心的李明浩接連奔走，拜訪了第二家、第三家、第西家合作企業。
所有公司大門盡數敞開，老闆們個個笑臉相迎、禮數週全。
可客套過後，無一例外，全部婉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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