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十點。
一輛黑色賓士停在盛華總部樓下。
李國棟和李明浩下了車。李國棟穿了件深灰色西裝，打了條素色領帶，比平時低調了不止一個檔次。李明浩倒是沒怎麼收斂，還是那身阿瑪尼休閒西裝，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，眼底藏著一絲不耐煩。
前臺早就接到了通報，有人引他們進了專用電梯。
電梯裡，李國棟反覆整理著領口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李明浩靠在電梯壁上，插著兜，目光散漫地掃過樓層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。
“爸，放鬆點。”
“又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李國棟壓低聲音，“這次要是談不成，咱們李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肯定談得成。”李明浩語氣篤定，“商人逐利，只要條件給得夠足，秦嵐嵐犯不著跟錢過不去。”
叮。
電梯門開了。
走廊盡頭是秦嵐嵐的辦公室，磨砂玻璃門半敞著，秘書周晴站在門口等他們。
李明浩跟在父親身後，調整了一下站姿。
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求人。
或者說，讓這場求人看起來更像一場平等的商業談判。
這是他僅剩的自尊心。
周晴推開門：“秦總，李總他們到了。”
李明浩跟著父親踏進門。
辦公室很大，落地窗正對著深廈灣，午前的陽光鋪滿整張紅木辦公桌。秦嵐嵐坐在主位上，一身米白色職業裝，小腹微微隆起，手邊放著一杯溫水。
她正在翻一份檔案，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。
目光平靜。
從李家父子臉上掠過。
沒有起身。
也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這些天來求她的人太多了。
李家不過是排在上午十點的那一撥。
然後李明浩的視線往旁邊一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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