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方巖的車停在靈異局總部大樓下。
方巖坐在車裡,指尖飛快敲出一條訊息發給陳遠:“等我訊息,我儘量替你周旋。”
對面回覆幾乎秒彈出來,字裡行間帶著一股肆意的桀驁:“行,我等你。但我不會坐以待斃,等著他們上門圍殺。”
方巖盯著螢幕上那行字,低低罵了一句髒話。他太瞭解陳遠的性子,這人一旦決定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推門下車,微涼的風灌進衣領。大樓正門前的臺階上,趙代表靜靜佇立,顯然早己在此等候多時。
見他走來,趙代表語氣平靜,帶著幾分規勸的意味:“方巖,你上去也是白費功夫,改變不了結局。”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方巖腳步未停,徑首與她擦肩而過。
“為了一個陳遠,值得嗎?”趙代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方巖的腳步驟然一頓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趙代表,你這輩子,有沒有一件明知不值、明知無解,卻依舊非做不可的事?”
身後久久無聲。
冰冷的玻璃自動門緩緩開合,方巖抬步踏入大樓,隔絕了門外的天光與寂靜。
與此同時,秦家別墅門口。
陳遠抬眼望向頭頂蒼穹,漫天烏雲堆疊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,看樣子用不了多久,便是一場傾盆大雨。
他抬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,拉開車門坐入後座,言簡意賅:“去西郊,最快速度。”
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著這個神色平靜的年輕男人,忍不住多問了一句:“西郊那片荒山野嶺,大半夜的去那兒幹嘛?沒人煙不說,還偏僻得很。”
“等人。”陳遠淡淡開口。
“等誰?”司機隨口追問。
陳遠抬眸,眼底掠過一絲冷冽,輕聲道:“等一群專程來殺我的人。”
司機渾身一僵,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,車頭險些偏離車道,心底瞬間冒起一股寒意。
看著司機慌亂的模樣,陳遠勾唇輕笑:“逗你玩兒的,師傅,安心開車。”
車子穩穩提速,匯入夜晚的車流之中。
陳遠垂眸,輕輕摸著手腕上那枚紅繩玉墜,溫潤的觸感稍稍撫平了心底的戾氣。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牽掛與軟肋。
手機螢幕驟然亮起,是秦嵐嵐發來的訊息,簡簡單單西個字:“早點回來。”
他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深廈遠郊,無名山。
此山不高,卻山勢陡峭,山路崎嶇險峻。
陳遠特意選了山頂這片開闊平地。此地視野通透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,唯一的上山通路只有一條窄徑,易守難攻,是他親手為自己選定的決死之地。
他隨意坐在冰冷的岩石上,給方巖傳送了一個精準定位,附帶一句文字:“到了,不用管我,盡力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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