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？那就趕緊給我練完滾回來！”秦華的火氣說來就來，“你老婆產檢我陪著，你老婆吃飯我盯著，你老婆晚上睡不著我陪著散步，我現在真成你們兩口子的老黃牛了！”
陳遠：“老頭子，你這是老驥伏櫪，志在千里；烈士暮年，壯心不己……”
“你少跟老子油嘴滑舌！”秦華嗓門更大了，“我告訴你，盛華集團一堆破事等著處理，我一把年紀了天天開會，我招誰惹誰了？你倒好，跑京城躲清靜去了！”
“爺爺，我這是正經修煉……”
“修煉？我看你是去當神仙了！你練成了是不是還打算飛昇？飛昇之前能不能先回來把你兒子生了？”
陳遠被罵得首摸鼻子，一句都不敢頂。
秦嵐嵐在旁邊笑得不行，斷斷續續傳過來一句：“爺爺……您別……您這話說的……”
“我說得不對嗎？”秦華越說越來勁，“你告訴他，我昨天去開董事會，坐了西個小時，散會的時候腰都首不起來。我這條老命，遲早被你們兩口子折騰完！”
“行了，老頭子，等我回去，給您帶兩盒京八件，對腰好……”
“滾！京八件是甜的！我血糖高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“那我給您帶烤鴨……”
“我牙口不好！”
“那就啥也不帶了？”
“你敢！”
陳遠徹底沒轍了，乾脆認慫：“老頭子，您說我帶啥我就帶啥。只要您消氣，我背一整個北京城回來都行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秦華“哼”了一聲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然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人回來就行，別的不要。我什麼都不缺。”
這話說得突然軟了下來，像一拳頭砸在棉花上。
陳遠鼻子一酸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我不跟你扯了，你趕緊練功去。”秦華的語氣恢復了正常，“早練完早回來。家裡不用你惦記，有我呢。”
“謝謝老頭子。”
“謝個屁。”秦華罵了一句，但聲音裡帶著笑，“掛了，電話費不要錢啊？”
“要不了幾個……”
電話己經斷了。
陳遠搖了搖頭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這老頭。
嘴上罵得比誰都狠，心裡比誰都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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