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聽到“破產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愣了兩秒，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反而鬆弛下來了。
“嵐嵐。”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哭笑不得，“我還以為出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了，嚇我一大跳。”
秦嵐嵐在電話那頭怔了一下：“你……”
“不就是破產嗎？”陳遠語氣輕鬆得很，“錢沒了再掙就是了，人沒事比什麼都強。你知道我剛才腦子裡閃過多少種可能嗎？什麼你被綁架了，爺爺住院了，孩子出事了，差點沒把我嚇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欠了十個億。”秦嵐嵐的聲音低低的，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十個億就十個億唄。”陳遠滿不在乎地說，“你男人又不是掙不回來。你就安心養胎，錢的事不用你操心，天塌下來有我頂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陳遠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應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嵐嵐？”
“你現在……不嫌棄我嗎？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，“我什麼都沒有了，還懷著孩子，還拖著一屁股債……”
陳遠聽著這話，心裡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。
“秦嵐嵐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語氣難得地認真，“你給我聽好了。我陳遠這輩子認準的女人，有錢沒錢都是我老婆。你以前是盛華總裁也好，現在什麼都沒有也好，我都不在乎。我要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你那個集團。聽懂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哽咽。
秦嵐嵐沒說話，只是急促地吸了幾下鼻子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。”陳遠的語氣又軟下來，帶著點哄人的味道，“對孩子不好。我現在就訂票，馬上回來。你乖乖在家等我，哪兒都別去，聽到沒？”
“嗯。”秦嵐嵐應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遠站在原地，仰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，半晌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唉。”
他自言自語道：“老子這次來京城，本來還打算忙完了回深廈，繼續當我的豪門贅婿，吃口現成的軟飯。這下可好，軟飯沒吃上，攤子更大了。”
說著，他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。
“十個億的外債，加上老婆養胎的錢，孩子出生後的奶粉錢尿布錢，以後上學的學費輔導班費，再往後還得準備一套婚房……”
越算臉越綠。
“靠，不算了。”陳遠甩了甩手，“這賬越算越覺得還不如讓沈青山那老東西奪了舍算了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他眼底卻帶著笑。
錢嘛，掙就是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透視眼己經解鎖了，再加上這一身醫術和修為，賺錢對他來說，還真不算什麼天大的難事。
“賭石？替人治病？實在不行就去給有錢人當保鏢。”陳遠越想越覺得有搞頭，“憑老子這雙眼睛，就算是去古玩市場撿漏，一年也能撿出十個億來。”
他回屋收拾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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