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站了一會兒，走到床邊，彎下腰，替沈青山掖了掖被角。
“沈老，您安心養著。”他輕聲說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“我會常來看您的。”
說完，轉身出門。
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暗下來了。
陳遠站在院門口，盯著那扇厚重的大門看了好一會兒。兩個月前，他第一次推開這扇門，心裡想的是“這老頭到底圖我什麼”。現在再推開，這院子己經是他的了。
他推門進去，走到院子中央，轉著圈把西周看了一遍。迴廊、正廳、東廂房、那棵被他親手救回來的歪脖子樹。月光灑下來，整座院子靜得跟水一樣。
“哈哈。”陳遠突然笑了一聲，然後越笑越收不住，“哈哈哈哈！老子也有今天！”
他往石凳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從兜裡摸出煙點上，美滋滋地抽了一口。煙霧在月光下慢悠悠地散開。
值。
太他媽值了。
被追殺、被軟禁、被奪舍、差點死在這老東西手上。可最後活下來的是他，拿到院子和五千萬的也是他。
沈青山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家當，全給他做了嫁衣。
“沈老啊沈老。”陳遠叼著煙，仰頭看著天，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，“你說你圖啥呢。好好當你的靈異局一號不好嗎？非得玩奪舍。這下好了，人財兩空，連身體都變成植物人了，下輩子注意點吧。”
想到這，他忽然想起秦嵐嵐。
這都快一個月沒聯絡上了。
陳遠臉上的笑意像被一盆冰水澆滅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秦嵐嵐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陳遠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拿遠了半尺，眼睛都眯起來了，等著那頭劈頭蓋臉的怒火。
可電話那頭出奇地安靜。
過了好幾秒，秦嵐嵐的聲音才幽幽地傳過來。
“陳遠。”
沒有吼，沒有罵，連質問都沒有。
陳遠的心猛地往下一墜。他太瞭解秦嵐嵐了，這女人該罵他的時候從來不嘴軟。她不罵了，只能說明出事了。
“嵐嵐，怎麼了？”陳遠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。
秦嵐嵐開口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陳遠，家裡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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