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億。
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，腦瓜子嗡嗡的。
好傢伙，十二個億。擱以前他想都不敢想，這輩子能見著這麼多錢嗎？
合著自己剛從沈青山那狼窩裡逃出來，轉頭就要掉進秦家這債務大坑裡？
剛到手的五千萬還沒捂熱乎呢，這就要飛了？
他心裡一陣肉痛，跟被人掏了心窩子似的。
窗外的樓群越來越密，己經進了市區。
他心裡快速盤了一遍。
五千萬，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未必能濺起來。但事到臨頭，總不能看著秦家垮了，更不能看著秦嵐嵐挺著個大肚子遭罪。
先上去見了人再說，天塌下來也得先扛著。
車子駛入醫院地下車庫，找了個空位停穩。
方巖沒急著李凱，從兜裡摸出一張銀行卡，遞到陳遠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陳遠愣了一下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裡面兩百萬。”方巖把卡往他手裡一塞，“我知道秦家現在這情況，你手頭肯定緊。你以前在秦傢什麼情況我也知道，估計手裡沒什麼積蓄。先拿著應急，算我借你的，以後有錢了再還。”
他怕陳遠好面子不好意思要，特意補了這麼一句。
其實方岩心裡也清楚，這點錢對十二個億的窟窿來說就是杯水車薪，但總不能看著陳遠一分錢沒有乾瞪眼。能幫一點是一點。
陳遠盯著那張卡，眼珠子轉了轉。
兩百萬也是肉啊！有錢不賺王八蛋！！不要白不要！反正方巖工資高，靈異局福利好，他也不差這點錢。先揣著，就當是這兩個月失聯的精神損失費了。
他嘴上還假客氣著，語氣帶著幾分“盛情難卻”的感覺：“這……多不好意思啊，我這兒其實……還行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手己經飛快地把卡接過來，“啪”地揣進了內兜。
那速度，快得生怕方巖反悔似的。
方巖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樂了。
“行了，少裝了。你老婆在樓上住院部養胎，快上去吧。她這倆月狀態一首不好，懷著孕呢，別讓她久等。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行。”陳遠推開車門下車，“謝了老方，錢我記著。”
“滾吧你。”
陳遠關上車門，拎著行李箱往住院部入口走。
地下車庫的燈光白得晃眼，他腳步不算快，心裡卻己經轉了好幾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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