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秦嵐嵐安頓好後，陳遠出門攔了輛出租，首奔深廈老城區的古玩街。
十二個億的窟窿，靠正經生意慢慢填，得填到猴年馬月。來錢最快，也最適合他的路子，只有一個——賭石。
別人賭石靠眼力，靠運氣，靠祖上積德。他有透視眼。
這玩意兒往賭石場裡一放，跟開了掛沒區別，穩賺不賠。
古玩街還是老樣子。青石板路被踩得發亮，兩邊灰瓦木門的老店一家挨著一家，幌子被風吹得晃來晃去，空氣裡飄著一股舊木頭混著香灰的味道。
陳遠在一家店門口停下，抬頭看了看木牌上「玄寶齋」三個字，推門進去。
店裡塞得滿滿當當，瓷器、玉件、核桃、字畫，能擺東西的地方全擺上了，倒也不算亂，就是擠。
玄琛正蹲在櫃檯後頭，拿塊抹布跟一塊老玉佩較勁，蹭得滿頭大汗。聽見門響一抬頭，抹布“啪嗒”掉在櫃檯上。
“臥槽！陳遠？！”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，“你小子消失這麼久，我還以為你跑路了！”
陳遠笑著往裡走，拱了拱手：“老玄，好久不見。最近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就那樣唄。”玄琛撇撇嘴站起來，“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。餓不死，也富不到哪去。”
陳遠上下打量他兩眼。這老小子氣色比之前好多了，臉紅潤了，眼角的褶子都淺了不少，腰板挺得跟門板似的，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。到底是踏進養炁境了，精氣神就是不一樣。
“你這幾個月死哪去了？”玄琛拎起茶壺倒了兩杯茶，“電話也打不通，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。”
“去了趟京城，跟著靈異局一號人物修煉了幾個月。那邊訊號遮蔽，跟坐牢似的，聯絡不上。”陳遠打了個哈哈，沒提奪舍的事。說了也沒用，平白讓人擔心。
玄琛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秦家的事我也聽說了。你現在……日子不好過吧？我這兒倒還有點積蓄，你要是要急用就先拿去週轉。”
陳遠挑了挑眉，故意逗他：“哦？你有多少積蓄？”
“幾百萬還是……”玄琛拍著胸脯，剛想擺出仗義疏財的架勢，就聽陳遠慢悠悠補了一句。
“正好，我欠了十二個億，你幫我分擔點？”
玄琛剛喝進嘴的茶“噗”地噴出來一半，茶杯“哐當”磕在茶盤上，嗆得首咳嗽。
“多、多少？十二個億？！”
他尋思著陳遠頂多差個千八百萬，結果一開口就是億做單位，還是十二個。玄琛瞬間就蔫了，靠在櫃檯上，有氣無力地擺手：“合著我剛才還擱這兒裝大方呢。我那點積蓄，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，給你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陳遠哈哈大笑：“逗你的，哪能讓你幫我還債。”
玩笑開過，他正了正色：“不過今天來找你，確實有事。我想學學玉石鑑定，最近打算接觸這行。”
玄琛一臉驚訝，上下打量他，跟看外星人似的：“你？學賭石鑑玉？你不是又學醫又修道的嗎？這跨界跨得也太離譜了。這行當的水，比修行界的恩怨還深，坑多得能把你埋了。”
“深淺不得試試才知道。”陳遠笑著說，“你就當帶個徒弟，給我講講基礎。”
玄琛架不住他軟磨硬泡，從櫃檯底下拖出一木箱原石，又擺出幾塊成品，擺開了講課的架勢：“行，給你補補入門課。記住了啊，別到時候出去被人騙了，還說是我玄琛的徒弟，我丟不起那人。”
他拿起一塊通透的玉佩和一塊朦朦朧朧的，並排擱在櫃檯上。
“先說種水。記住一句話——種是玉的底子，水是玉的靈氣。最好的叫玻璃種、冰種，透得跟冰塊似的，對著光能一眼看穿。再往下是糯種，朦朦朧朧跟糯米湯一樣，溫潤是溫潤，但不值大錢。最次的是豆種，顆粒粗，一眼就廉價，跟豆腐渣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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