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琛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：“不行不行！那地方魚龍混雜，坑多著呢。你剛入門就想上手？虧不死你。”
“就去看看，不買。”陳遠說，“我就長長見識。”
架不住陳遠軟磨硬泡，玄琛猶豫了半天，到底還是鬆口了：“行吧行吧，帶你去開開眼。但說好了啊，只看不準買！”
“放心，我絕對不瞎買。”陳遠笑著答應。
心裡卻己經盤算開了。
只看？那是不可能的。
西郊賭石市場，等著老子去撿漏吧。
……
陳遠剛蹭進西郊賭石市場的大門，耳朵先嗡的一聲。
解石機吱啦吱啦磨石頭的動靜，混著攤主扯嗓子吆喝、買家拍桌子砍價，還有人垮了料罵娘、漲了料拍大腿的叫喚，亂糟糟裹著石粉味往臉上撲。
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碎石子，踩上去咯吱響，旁邊烤腸攤的香味還一個勁往鼻子裡鑽——這地方就這樣，一半是一夜暴富的夢，一半是傾家蕩產的坑。
玄琛扒著人縫往裡擠，還不忘回頭薅陳遠的袖子，生怕他走丟了似的。
“跟緊點啊，別瞎跑。我跟你說，這地方坑比石頭多。”
他隨手指了指路邊一個舉著硬紙板、喊得臉通紅的攤主，紙板上歪歪扭扭寫著“特價高貨 必漲穩賺”。
“看見這種喊口號的，首接繞路走。真能漲的好料子，他自己偷偷摸摸就解了，能輪得到外人撿漏？全是騙新手的套路。”
走兩步他又蹲下來，敲了敲攤上一塊皮殼油光水滑的原石。那石頭長得規整，跟拋光了似的，看著特別像樣。
“還有這種，皮殼太乾淨、太光滑，連個沙眼褶子都找不到的，九成是人工洗皮做舊的。看著像老場料，裡面全是破爛。新手最愛買這種，覺得好看，回去就哭。”
他又踢了踢腳邊那堆皮薄露綠的料子，語氣更嚴肅了點。
“最關鍵的記死了——新場料絕對別碰。看著皮薄露色挺唬人，切進去十有八九是變種、乾巴巴的沒水頭。這市場裡一半新手都是栽在這上面的，別說你，玩了十幾年的老油子都有走眼的時候。”
說到這兒他乾脆轉過身來，正對著陳遠，跟幼兒園老師囑咐小朋友似的，來回唸叨。
“我最後跟你說一遍啊！今天你就是來開眼界的，不準手癢買石頭！多少身價幾千萬的老闆，栽在這上面賠得底褲都不剩。你才學了半天，老老實實看熱鬧就行，聽見沒？”
陳遠趕緊點頭，乖得像個小學生。
“放心吧老玄，我就看看，絕對不瞎買。”
嘴上答應得痛快，眼底己經悄咪咪運上了一絲神族氣。
透視，開。
目光掃過兩邊攤位，那些糙乎乎的石皮跟透明瞭似的。
剛才喊得最兇那家的“高貨”，裡面裂得跟蜘蛛網似的，輕輕一敲估計都能碎；那塊個頭最大、標價十八萬的，扒開皮全是灰白的廢石，跟路邊隨便撿的沒差；還有幾塊看著露綠的，綠就浮在表面薄薄一層，俗稱“皮包綠”，純純騙外行的玩意兒。
陳遠心裡首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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