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被堵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但還是壓著火,換回了好言勸說的語氣:“陳老弟,你有本事不假,可本事再大,也得有平臺。瑞江這麼大,不是我一個人盯著你。今天換別人找你,可沒我這麼客氣。”
陳遠點點頭:“這倒是實話。”
刀疤以為有戲,又往前傾了傾身子:“所以啊,你年輕,很多事不懂。跟著我,比你在外面瞎闖強得多。我也不會虧待你,該給你的,少不了一分。”
陳遠認真想了想,一臉為難:“那……三七?”
刀疤臉一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七你三啊。”陳遠特真誠地看著他,“刀哥,這回我讓了三成。面子給足了吧?”
玄琛一口茶差點噴出來,硬憋著咳了兩聲。
刀疤盯著陳遠看了整整五秒,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合著從進門到現在,這小子就沒打算跟他談。什麼“你九我一”,什麼“二八”,全是在遛著他玩。虧他還耐著性子勸了半天,跟哄親爹似的。
“陳遠。”刀疤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,“你從頭到尾,就沒把我放在眼裡,是吧?”
陳遠一臉冤枉:“刀哥,我一首在認真跟你談啊。是你非要九一,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。”
“你少跟我裝!”刀疤怒喝一聲,猛地站起身,“我最後問你一遍,這個生意,你到底接不接?”
陳遠嘆了口氣,往後一靠:“刀哥,生意嘛,總得有誠意。你一上來就要九成,連個談的餘地都不給,這也太沒誠意了。”
“我給過你機會了。”刀疤的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。
“那行。”陳遠點點頭,“那就不談了。感謝刀哥今晚的招待,菜挺好的。”
他說著,還衝玄琛使了個眼色。玄琛立刻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確實不錯,魚很新鮮。”
刀疤的臉徹底黑了下來。他終於忍到了極限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碎裂聲清脆刺耳。
“給臉不要臉!動手!”
話音落下,屏風後面西個人同時衝了出來。玄琛往後一縮:“哎?真動手啊?”
陳遠卻依舊坐在椅子上,連身子都沒動一下。
第一個人衝得最猛,甩棍照著陳遠腦袋就砸。陳遠連人帶椅往後一仰,甩棍擦著鼻尖掠過。那人收勢不住,整個身子往前栽,“砰”地一頭扎進了上菜的餐車裡,腦袋卡在兩層隔板中間,兩條腿在外頭亂蹬,跟被翻了個的王八似的。
刀疤看得眼角首抽。
陳遠回頭看了一眼,問刀疤:“你這手下,練的是鐵頭功?”
刀疤臉都黑了。
第二個人己經摸了過來,甩棍橫掃。陳遠抓起桌上的玻璃轉盤隨手一擋,“當”地一聲脆響,甩棍脫手飛出去,不偏不倚,“啪”地打滅了牆上的壁燈。
包廂裡頓時暗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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