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塊，就是那塊歪七扭八的邊角料，被推上了解石機。
周圍人己經聚了裡三層外三層，連隔壁幾個解石臺的師傅都停了手裡的活湊過來看熱鬧。有人開始打電話了：“喂，你趕緊過來，這邊有個人連切兩塊全漲，第三塊正在切！”
切割機的聲音尖嘯刺耳，但沒人說話，所有人都盯著那塊醜得沒眼看的料子。
刀停。
掀面。
潑水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一半濃綠如深湖，一半雞油黃溫潤油亮，雙色交界處過渡自然天成，巧色規整得像畫出來的一樣。水頭足得能掐出水來，日光打上去，整個切面都在反光。
“我靠！雙色料！黃翡加綠翠！”
不知誰喊了一聲，整個解石區“轟”地炸了。
“這什麼運氣啊！廢料堆裡切出雙色巧雕料！”
“這品相做擺件，隨便雕個白菜就是傳世級別的！”
“我他媽在這市場蹲了十年，沒見過從這種料子裡切出雙色的！”
人群瘋了一樣往前擠，手機全舉起來了，咔嚓咔嚓拍個不停。有人被擠得一個踉蹌，還有人乾脆爬上了解石臺旁邊的石墩子。
玄琛首接愣在原地。
嘴巴張著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似的。
半天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陳遠……你特麼的是不是有透視眼啊？”
陳遠笑著拍拍他肩膀：“運氣好。”
“去你的運氣！”玄琛聲音壓得極低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三塊全中！一塊比一塊好！這機率比被雷劈還低！你老實告訴我，到底怎麼挑的？”
“回去再跟你細說。”陳遠下巴朝人群裡一抬，“先把正事辦了。”
不遠處，那個賣料的瘦猴攤主也被鬨鬧聲吸引過來了。
他擠在人群最外圈，踮著腳往裡看。先看見解石臺上那攤水汪汪的綠，再看見陳遠和玄琛站在人群中央，接受西方珠寶商的追捧。
他的臉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那三塊料子……
黃沙皮，黑烏砂，邊角料。
剛才一萬塊錢賣出去的。
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，響聲清脆，把旁邊看熱鬧的大媽嚇一跳。
“你幹嘛呢？”大媽嫌棄地往旁邊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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