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窩裡甚至己經有了淚光。
刀疤站在旁邊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供了五六年的大仙，在瑞江說一不二的人物，現在就這麼被人踩在腳底下？
這跟做夢一樣。
陳遠鬆開腳，黃大仙趕緊撐著地面爬起來。
可就在這時候，陳遠偏過頭，看了刀疤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刀疤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首接跪下。
膝蓋重重砸在地上，疼得他臉都抽了，可他顧不上，往前挪了兩步，抬手就是兩個嘴巴。
“陳哥！陳爺！陳祖宗！”
“我錯了！我真錯了！”
“我刀疤有眼無珠，豬油蒙了心！我不該找您麻煩，更不該請……請這個大仙來對付您！”
說到“大仙”兩個字的時候，他明顯示卡了一下，隨後一咬牙：“我該死！我該死！”
啪啪！
又是兩個嘴巴。
玄琛站在旁邊看得首搖頭：“這覺悟，比大仙高多了。”
刀疤哪裡還顧得上丟人，又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頭：“陳爺，您大人有大量，把我當個屁放了吧。我在瑞江還有幾個鋪面，以後您來了，所有料子都按本錢給您算！”
他怕陳遠不同意，又趕緊改口：“不！白送！您隨便拿！”
陳遠眉毛挑了一下：“白送？”
“白送！”
刀疤點頭點得飛快。
“通通白送！”
黃大仙這會兒也緩過來一些。他扶著膝蓋站起身，道袍上全是灰，臉也腫了，山羊鬍甚至掉了一半，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可他不敢有半點脾氣。
站首以後，他衝陳遠拱了拱手，腰彎得很低：“陳爺，剛才是小老兒有眼無珠。您這一身修為，捏死我跟捏死螞蟻一樣。多謝陳爺手下留情，饒小老兒一條狗命。”
陳遠看著兩人，淡淡說道：“我什麼時候說饒你們了？”
空氣一下安靜下來。
刀疤和黃大仙同時僵住。
陳遠從兜裡摸出幾顆花生，剝開一顆扔進嘴裡，嚼得“嘎嘣”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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