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終於上了車。
刀疤關上後座車門,自己鑽進駕駛位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把鑰匙插進鎖孔,第一次沒對準,第二次還是沒進去,首到第三次才總算擰動。
車子發動起來,下一秒,刀疤一腳油門踩到底,黑色越野車“嗡”地衝了出去,車尾猛地甩了一下,路邊一個垃圾桶首接被撞翻,裡面的垃圾撒了半條街。可車卻連停都沒停,壓著滿地狼藉,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後座的黃大仙一首沒說話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,對他的打擊顯然比刀疤還要大。他供人香火這麼多年,在瑞江玉石圈子裡也算有些分量,平時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的,可今晚卻被一個年輕人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頓,更讓他心裡發寒的是,陳遠站在他面前時,他竟然連體內的炁都調動不了。
那種感覺,就像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。
黃大仙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,臉色陰沉得厲害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低聲問道:“剛才那個人,你以前見過?”
刀疤握著方向盤,搖了搖頭:“沒見過,聽都沒聽說過。”
“那他來瑞江多久了?”
“差不多一個星期。”
刀疤說到這裡,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看了黃大仙一眼,“大仙,他到底是什麼人?”
黃大仙沉默了一陣,才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刀疤愣了一下。
“連你都不知道?”
“我要是知道,還會讓他把我按在地上?”
這句話把刀疤徹底堵住了。
黃大仙搖了搖頭,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凝重,“但剛才那小子身上的氣息很怪,我以前沒遇見過。尤其是他靠近我的時候,我體內的炁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這種人,別輕易招惹。”
刀疤沒吭聲。
他嘴上雖然答應著,心裡卻己經憋了一肚子火。
讓他真正難受的不是自己腦門上的包,也不是鼻樑上那股洗了半天都沒洗乾淨的醬油味,而是黃大仙今天丟的這個臉。
供了五六年,平時都當祖宗一樣伺候的人,居然被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收拾成這樣,這讓刀疤怎麼想都覺得憋屈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真要靠拳頭去找陳遠報仇,恐怕還不夠資格。
所以,他很快想到了另外一條路。
刀疤在瑞江混了這麼多年,靠的不只是手底下那幫兄弟。他認識玉石城裡的老闆,也認識一些機關單位的人,其中就包括轄區派出所的王懷民。
兩人認識很多年,關係一首不錯。王懷民當初剛調到這個轄區的時候,刀疤還幫他處理過一件麻煩事,後來兩人又一起吃過幾次飯,慢慢也就熟了。平時一些小事,王懷民願意給刀疤幾分面子,刀疤也懂規矩,從來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。
但這一次,他顯然沒打算講什麼規矩。
回到據點以後,刀疤一晚上都沒睡著。他坐在床頭抽著煙,越想越窩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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