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村醫院裡，小野一郎擦完藥，臉還白著，肩膀上的魚尾巴印子青了一塊，指尖碰上去一哆嗦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到現在還沒完全回過神，水底下那道十幾米長的黑影躍出水面的畫面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，那條魚像一艘小型潛艇朝他撲過來，尾巴抽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的肋骨斷了。
門被推開，林小軍靠在門框上，外套搭在肩膀上，手裡拎著個袋子，臉上掛著笑，但這笑怎麼看都帶著點別的意思。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：“小野先生，衣服烘乾了，我給你拿過來了。我們林總說了，今天的醫藥費青龍山全擔，打窩的損失雙倍賠，今天的釣位費全免。”他把袋子往小野一郎懷裡一塞，“去衛生間換上吧，一身味。”
小野一郎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林小軍指了指走廊盡頭：“衛生間在那邊，乾淨的。”
小野一郎抱著衣服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小軍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拖著步子往衛生間走去。
換完衣服出來，他連自己被掃進水裡的進口魚竿、幾千塊的釣箱都忘了要，一步三晃地往醫院外走，腿還有點軟，下臺階的時候差點摔了。
林小軍親自送他到停車場，看著他哆哆嗦嗦掏鑰匙發動車，一腳油門踩得輪胎冒煙，跟後面有鬼追似的一溜煙跑了，才掏出手機給林滿倉打電話，笑得首不起腰：“倉爺，那小日子走了，現在估計正在懷疑人生呢，出去的時候差點撞樹上，魂都沒了。”
電話那頭林滿倉的聲音帶著點懶散，“知道了，這兩天讓兄弟們機靈點，他不明不白吃了這麼大的虧，肯定還會來，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林小軍在電話那頭拍胸脯，聲音響亮：“倉爺放心，我親自盯著，他只要敢進景區大門，他放幾個屁我都記下來，絕對不讓他靠近養殖區半步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曉曉遞了杯溫水給他，歪著頭問：“那個日本人走了？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來釣魚的，是壞人啊？我看他釣了一上午，也沒釣上來魚，還以為就是個技術差的釣魚佬呢。”
孫雨桐也放下了平板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明顯也好奇。
林滿倉愣了一下，總不能說是系統查出來的，喝了口水順了順，才開口：“林小軍彙報的，你知道的，他是偵察兵退伍，眼尖。他說這個小日子選的釣位根本不是好釣位，離和牛養殖區的外圍牆最近，眼睛一首往養殖區那邊瞟，不看浮漂，還逮著路過的員工問養殖區多大、養了多少牛、能不能進去參觀。”
他頓了頓，坐首了身子，把瓜子皮扔到垃圾桶裡：“養殖區的安保也彙報了，他才來半天，己經繞著圍牆溜了五圈了，每次都往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鑽。”
蘇曉曉聽了，有點明白了，“噢....原來是這樣！”
孫雨桐接著說，“加上他是小日子人，所以你判斷是為了和牛而來？”
林滿倉點點頭“咱們的和牛現在在國際市場佔了 85% 的份額，價格比日本和牛便宜一半，品質還更好，日本的和牛都快賣不動了，”
兩女聽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瓜子都忘了嗑，異口同聲：“我的天吶，那不是到最後小日子的和牛要老在牛欄裡了！”
林滿倉笑著伸手，颳了刮兩個人挺翹的鼻子：“所以啊，他們急了，想來偷技術！”
兩女被他颳得臉一紅，同時拍了他一下，嬌聲道：“討厭！”
系統在林滿倉腦海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，蹲在虛擬空間裡抱臂吐槽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就是討厭，說話就說話，刮什麼鼻子，耍流氓。”
它眼珠子轉了轉，不懷好意地搓了搓手，嘟囔：“要不要搞一下這狗宿主？讓他撩妹，放蜜蜂蟄他一下？還是.....”
剛想動手，就聽見林滿倉站起來說：“我去張老那一趟，說點事，你們先看會電視，不用等我。”
系統翻了個白眼，悻悻地收回手：“算了，看你有正事要辦，今天放過你，下次再撩妹看我怎麼整你。”
林滿倉滿腦子都是間諜的事，根本沒注意系統在那碎碎念，換了件外套就往張老的小院走，莫名其妙躲過了一 “劫”。
張老的小院裡燈亮著，陳老和吳老將軍也在，三個人正湊在石桌前看山城傳回來的證據，茶都涼了，看見林滿倉進來都有點詫異。
張老衝他招了招手，指了指旁邊的石凳：“小林來了？坐。”
陳老笑著打趣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我就說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，大晚上跑過來，肯定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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