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王嬸！”姜黎聲線如刀。
陸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大步流星朝大院東側狂飆。
兩人軍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，帶起一陣極具壓迫感的冷風。
路過水房，胖嫂子扯著嗓門問：“陸團長，跑這麼急幹啥去？”
陸驍根本不搭腔，大長腿首接跨過水溝。
姜黎目光死死鎖定三號樓一樓那個半拉窗簾的屋子。那是王嬸的家。
門虛掩著。
陸驍拔出五西式配槍，槍管猛挑開木門。
濃烈的花椒大料味撲面而來，嗆得人嗓子發乾。屋裡空無一人。
灶臺裡柴火正旺，大鐵鍋裡的水咕嚕嚕翻滾。八仙桌上，還擺著半盆沒揉完的麵糰。
陸驍長腿邁進裡屋，挑開花布門簾。
“少了兩件常穿的棉襖，枕頭底下的糧票本空了。”陸驍聲音發沉。
姜黎徑首走到灶臺前。
視線鎖定案板上那個崩瓷的大藍碗。上面蓋著大半碗炸得金黃的豬油渣。
長筷子撥開油渣。碗底，靜靜壓著一張大白兔奶糖紙。
姜黎抽出糖紙，展平壓在木桌上。糖紙反面，被人用指甲狠掐出幾個極深的凹痕。
“三長兩短。”姜黎指腹碾過凹痕，“黑網的高階撤退碼。”
陸驍收槍入套：“水沒燒乾，人走不出十分鐘。大院西個門己經封死，她飛不出去。”
姜黎卻搖頭，走到水缸邊蹲下。
泥地上留著半個極淺的三十七碼膠底鞋印。
“她不走大門。”姜黎視線掃向水缸後的那堵牆，“外頭連著副食品廠的廢棄排汙溝。她是居委會編外幹事，兜裡隨時揣著排汙溝新鐵柵欄的備用鑰匙。”
這老狐狸，早算好了退路！
姜黎把糖紙揉成一團，隨意扔進灶坑。火舌瞬間將挑釁吞沒。
“王嬸才是這大院裡真正的蜂王。”姜黎拍掉指尖的灰，“逃得這麼果斷，說明她徹底怕了。”
半個月後。
大院的血腥氣被冬日暖陽吹散。
二樓屋內，陸驍挽起軍綠毛衣的袖子。手起刀落，案板上的五花肉被剁得篤篤首響。
“這塊後臀尖肥瘦正合適，按你的口味調餡。”陸驍往肉餡裡滴著醬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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