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見過那把椅子。”
照片背面的鋼筆字，墨跡猩紅扎眼。
姜黎耳膜突兀一鼓。前世那場斬首行動的血腥味，混合著戰術椅冰冷的金屬觸感，瞬間在腦海中炸開。
這是跨越時空的貼臉挑釁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斜插進來，兩指夾住照片，對摺，強硬地塞進軍裝胸前的口袋。
“收隊。”陸驍側頜咬肌繃緊，嗓音透著極致的冷酷。
趙鐵柱拎著帶血的步槍狂奔過來，指著亂成一鍋粥的黑市：“團長，這幫地頭蛇怎麼弄？”
“扔給地方公安。”陸驍大步跨向吉普車，扯開副駕駛車門，“一排二排全員登車！兵發紅星農場知青點！”
引擎轟鳴，吉普車如同離弦的黑色利箭，狂暴地撕開泥濘土路。
車廂內死寂。姜黎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橡膠林，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結成冰。
陸驍單手操控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擰開鋁製水壺蓋，精準地遞到她嘴邊。
“喝。”
姜黎就著壺口嚥下一口冷水，乾澀的喉嚨撕裂感頓減。
“馬建民是個幌子，蘇秀蘭才是他們丟擲來的明牌。”姜黎擦去唇邊的水漬，目光銳利，“照片背後的字是新的，他們在逼我入局。”
吉普車狂飆衝頂，猛地紮下一個大坡。
前方，一排破舊的土磚房被亂木籬笆圈在正中。紅星農場東區知青點，到了。
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黃昏。
“下車！控場！”陸驍一腳踹開車門。
趙鐵柱端著五六式半自動，當先一腳轟開虛掩的院門。
“全部抱頭！滾出來！”
院內死寂被瞬間擊碎。正屋破門吱呀推開，一個身形粗壯、端著搪瓷盆的藍布衣女人走了出來。
李桂香抬頭撞見滿院子荷槍實彈的軍人，手一哆嗦，半盆髒水全潑在腳面上。
“你……你們找誰？”李桂香臉白如紙。
趙鐵柱槍管一抬：“蘇秀蘭在哪？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李桂香眼裡的驚恐散了一半，翻起個大白眼。
“那個瘋婆子？大白天窩在偏房裡鬼哭狼嚎，你們自己去看！”
姜黎首接繞過李桂香，皮靴踩過泥水，一腳踢開偏房的木門。
屋裡光線極暗，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。靠牆的土炕角落裡，一團舊棉被正在劇烈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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