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的手停在相簿上。
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幹部服，左手袖口繡著六邊形蜂巢。
六個小格排列整齊，中間卻少了一格。
她把相簿從陸母手裡接過來，放到煤爐旁的桌面上。
陸驍拄著柺杖走進裡屋。
“怎麼了？”
姜黎沒有回答，抬手指著照片。
“她袖口上的東西，您以前見過嗎？”
陸母湊過去看了看。
“見過。她自己繡的，說是隨手繡著玩。”
“她平時繡什麼？”
“領章、袖章，家裡缺什麼，她就補什麼。那時候單位裡的女同志都誇她手巧。”
姜黎用拇指按住照片邊角。
“這個圖案不是隨手繡的。”
陸驍接過相簿，低頭看了片刻。
“你認得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“老鄭留下的東西里。”
姜黎把照片翻過來，檢視背面。
紙張己經發黃，邊緣起了毛。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：濱江勘探組，七西年冬。
陸驍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濱江老林。”
陸母站在旁邊，聽見這幾個字，臉色變了。
“就是那次出事的地方。”
姜黎把相簿放回桌上。
“媽，您把那次洩密案從頭到尾講一遍。您記得什麼就講什麼，別替任何人補話。”
陸母坐回煤爐邊，雙手壓住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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