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紙是真的，背景是畫布。
“李奶奶，您缺錢可以明說。找人畫座鐘樓，手藝錢也夠買兩斤白麵了。”
喇叭裡傳出一聲輕笑。
“你不信他們在我手裡？”
“我信您手裡有人。可您連他們在哪都沒摸到。”
姜黎把照片塞進籃子。
“宋遠征昨夜換了三條船。黃紙六人去了南港，藍紙西人進了領事館，白紙兩人留在診所。您守了西十年的蜂房，今天空了。”
樓上傳來腳步。
一道黑影從麻袋後撲出。
男人穿著糧站工裝，右手握刀，左手抓著點燃的火柴。他沒有刺向姜黎，而是撲向牆角藥捻。
姜黎掄起竹籃。
醃菜罐飛出，砸在男人腕骨上。火柴落地。他用肩膀撞開姜黎，俯身摸出第二盒火柴。
姜黎踩住他的手背，蘿蔔抵住他喉結。
“拿蘿蔔打特務，伙食標準低了點。”
男人抬膝頂向她腹部。姜黎側身避過，抓住他的衣領，將人摜上磅秤。
秤砣彈起。
鐵盒隨之升高半寸。
房樑上的拉繩開始滑動。
三隻麻袋內傳出金屬碰撞聲。
姜黎鬆開男人，撲向鐵盒，一掌壓住秤盤。秤桿上下晃動，最終停住。
男人趴在地上，摸出藏在鞋底的火柴，擦亮後按向藥捻。
火頭貼上棉線。
藥捻向麻袋堆燒去。
姜黎踢翻醃菜罐。鹽水淌過磚地，澆透牆角的棉線。火頭掙扎數下，滅在菜葉裡。
庫房外，警衛從土裡挖出兩根膠皮線。
一根接向糧庫，另一根通往村口變壓器。
“團長，哪根剪？”
陸驍看著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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