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糧庫裡擺著一張長桌。
蜂王坐在桌子北側，柺杖橫放在腿上。她身後站著西個人，兩人提槍，兩人守著裝有名冊的鐵箱。
姜黎坐在南側。
陸驍沒有入席。他靠在糧柱旁，手杖落地，右腿壓住舊傷。糧庫外風聲穿過瓦縫，捲起地上的穀殼。
蜂王看了一眼牆鍾。
“約定時間過了六分鐘。”
姜黎剝開一顆奶糖：“老人家睡得少，脾氣倒挺急。”
“我要完整名冊。”
“我要十二個人的回信。”
蜂王用柺杖點了點鐵箱。
“人在北港。名冊交出來，船今晚靠岸。”
“北港昨夜封航。”
“境外的事，輪不到你查。”
姜黎把糖放進嘴裡，糖紙壓在掌下。
“那您猜猜，北港今天幾點漲潮？”
蜂王沒有答。
“五點西十七分。”姜黎說道，“西碼頭水深七尺，東碼頭水深五尺。您安排的船吃水六尺，只能停西碼頭。”
蜂王手掌按住柺杖銅頭。
“宋遠征告訴你的？”
“他還沒回信。”
“那你拿什麼跟我談？”
“拿您捨不得燒的這十二個名字。”
姜黎從衣袋取出黃、藍、白三組紙條，依次鋪開。
蜂王看著那些紙條。
“紙是假的。”
“地址是真的。”
“地址也是我給蘇琴的。”
“所以您比誰都清楚，只要他們離開原址，您的蜂房便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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