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槍口向下落了兩寸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北港診所。燒傷早治好了。她留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哥哥若還活著，別替李家殺人。”
男人轉頭看向蜂王。
蜂王抓住鐵箱邊緣：“她在拆你們的心。開槍。”
無人動手。
姜黎將最後一封信拆開。
信紙上只有二十一行童謠。前二十行與蜂房傳唱的版本相同，最後一行被紅筆劃去。
下方另寫了一句。
母親，我回來了。
蘇琴隔著糧庫監聽室聽見這句話，銬鏈撞在桌腿上。她沒有喊，只把額頭抵住木板。
姜黎將信轉向蜂王。
“小滿己過邊境檢查站。她沒有處決蘇琴，也沒有繼承蘇晚的名字。”
蜂王低頭看信。
“她接受過二十年訓練。”
“她也找了二十年母親。”
“蜂房養大了她。”
“蜂房關了她。”
“她離不開我。”
“她給宋遠征畫了北港看守分佈圖。”
柺杖從蜂王膝上滑落。
銅頭磕在磚地上，滾到桌腳。
糧庫裡沒人出聲。
蜂王盯著被劃去的第二十一句。她教過小滿，每次聯絡必須唱完童謠。少一個字，便代表背叛。
如今整句被劃掉。
不是求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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