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上年紀了，手不聽使喚。”
她抓起兩塊碎瓷，又用抹布去擦地上的粥。
動作很亂。
其中一塊碎瓷劃過手背，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姜黎放下自己的碗，伸手去扶。
“阿姨，您這不是手滑。是不是哪兒不舒服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要不要叫劉副院長過來？”
“不用。”
李阿姨把碎瓷收進抹布，語氣重了些。
“粥也喝完了，你趕緊回去照顧陸驍。”
姜黎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端起剩下的粥，幾口喝完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她又停了下來。
“對了，那小孩後面還唱了兩句。”
李阿姨的手停在碎瓷旁。
姜黎背對著她，繼續唱完。
“二八二五六，二八二五七。”
屋裡沒有回應。
姜黎拉開房門，跑進雪地。
門關上後，李阿姨仍舊蹲在原處。
針線笸籮倒在桌邊，線團滾到了爐子旁，她沒有去撿。
陸家的燈一首亮著。
姜黎回屋後，先端起熱水喝了半杯。
陸驍拿過煙盒紙。
“她什麼反應？”
“前半段，針扎進手裡。唱到二十一，碗掉了。後半段唱完，她連地上的碎瓷都沒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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