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車駛離糧庫二十分鐘，前方山道出現一輛翻倒的運煤車。
煤塊鋪滿路面。
司機踩下剎車。
陸驍抬手按住車門：“別停，壓過去。”
卡車碾上煤堆，車身向右傾斜。路邊草溝裡飛出一枚鐵鉤，鉤住後輪擋板。
鋼索繃首。
姜黎抓住李老夫人的衣領，將她按到座椅下方。
槍聲從坡頂落下。
子彈穿過車窗，打碎車內電燈。押送員伏低身體，朝坡上還擊。
陸驍踹開後門：“前車衝坡，後車封溝。留活口。”
李老夫人趴在木板上，血從腿部紗布滲出。她聽了三輪槍聲，開口道：“不是救我。”
姜黎取出她髮間的鋼簪：“您的人槍法這麼差？”
“第一槍打車軸，第二槍打油箱，第三槍才殺人。”李老夫人盯著破裂的車窗，“他們要燒車。”
“誰下的令？”
“守潮人。”
山坡傳來短促哨音。兩名襲擊者向林後退，第三人掀開草蓆，露出一門改裝過的訊號槍。
槍口塞著燃燒彈。
姜黎拉開車門，抬手開槍。
訊號槍脫手，燃燒彈落進水溝。火焰順著浮油爬出三尺，被溼泥壓住。
陸驍衝上斜坡。他沒有追退進林地的兩人，只將受傷的襲擊者拖回路邊。
那人左側牙床藏著毒囊。
警衛捏住他的下頜，取出蠟封膠丸。
李老夫人看清膠丸上的蜂紋，閉了閉眼：“第三代死蜂。”
姜黎坐回她對面：“蜂房不是您的？”
“蜂房歸我。死蜂只聽守潮人。”
“糧庫裡，您說沒見過他的臉。”
“沒見過，不等於沒替他做事。”
姜黎將記錄板放到她膝上：“從第一件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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